没料到是真的?!

    快让狗太子死一死!

    葛幼依喜不自胜,几行小字跃于纸上:

    【正月十六,初露暖阳。

    太子魏昭被老宫人训斥,被吊于寝殿的一根柱子上。

    忽而一把大长刃破土而出,自太子两腿之间始落。

    太子魏昭被大长刃劈成两半,死无全尸。】

    死无全尸。

    葛幼依搓搓小手,把笔放至一旁。

    永枝好奇地探头过来:“小姐,你在干嘛呀?”

    葛幼依嘘了一声,“别吵。”

    永枝顿时不敢出声。

    葛幼依眼儿不眨地盯着那张纸。

    良久,金色的小字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血色的红梅。

    葛幼依视若珍宝地捧起它,像一个宝贝般抱在怀里。她兴致大增,盯着那幅画反反复复地看。

    真是个好宝贝。

    狗太子,赶紧去死吧。

    第3章 长冬节 破土而出的大长刃

    翌日,天还蒙着一层重重的灰,屋檐前长了一道又一道的冰柱,片片雪花疏落地飘了下来,却是比昨日的势头小了。

    东宫,太子魏昭打翻了烛台。

    一众宫人正跪在地上,看着眼前滚落的烛芯,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里,生怕自己受到牵连。

    魏昭的的指骨轻叩在桌上,有一下没一下地发出声音。烛火摇曳,凌厉的下颚线露出,他抿着唇,神色晦暗不明。

    梦里,他还是那个太子,但不知被哪冒出来的老宫人训斥,吊在寝殿的一根柱子上,又被一把破土而出的大长刃生生砍成两半。

    真是荒谬。

    魏昭眯着眼,眉眼染上了几抹戾气,只听他道:“狱里可还有将近半百的犯人?”

    邵林是一直伺候他的太监,听到太子发话,立马回道:“回禀太子,约莫是有的。”

    魏昭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

    “都拖下去斩了。”

    闻言,邵林的脸被吓得似窗户纸般煞白,他的头快埋进地下,声音止不住地在发抖:“万万不可啊殿下!”

    “今日是长冬节,切忌破戒啊!”即便是罪大恶极之人,也当有该斩的理由才对。

    魏昭脸一沉:“你若是想,可以替他们陪葬。”

    邵林后悔极了,此刻只想咬烂自己的舌头,“殿下说笑,小林子会一直伺候在殿下左右。”

    他厉声呵斥那些宫人:“还不快服侍太子洗漱!”

    蛟龙以金衔之,暗云滚滚,魏昭黑袍加身,羊脂玉簪束冠,冠顶有东珠十三颗点缀,威风凛凛。

    他向来我行我素,却也颇有思量。一双丹凤眼薄情孤傲,像沉在水潭深处的黑宝石。

    却叫人看迷了眼。

    服侍他的宫女脸红耳赤,生怕自己起了不该有的心思。

    魏昭不悦,睨了眼宫女,隐隐看出来要发怒的模样。

    见状,邵林连忙将那宫女赶了出去,自己亲自伺候殿下。太子这两日心情不大好,邵林是完全体会到了。

    -

    镇国公府。

    葛幼依一大早便起来了。

    常氏专门派了个手艺精湛的婆子帮她梳妆,原本小指节那么长的痂被遮得只剩一个指甲盖那么大。

    葛幼依深感佩服。

    她今日一袭绯色华衣,肤色娇嫩得似乎能掐出水来,因常日待在自己的院子里,她看起来白得夺目,又因涂了点唇脂,一眼望去,便只让人觉得,极致的黑与白之间,掺了几笔浓重的绯色,惑人心神。

    常氏极为满意地点点头,她将一支翠嵌珠宝头簪插入葛幼依的发间,便大功告成。

    她笑吟吟地瞅着自家姑娘,“待会,可要注意分寸。”

    葛幼依顺从地点了点头。长冬节是官家哥儿与小姐们的游戏,老一辈的并不会参与,她现在先应承,待会去到宴席,再做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