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昭盯着杯底的茶叶,有几片慢慢地浮了起来,在水里尽情翻滚。他辨不清喜怒地说着:“去。”

    李钎愣了几秒,待意识到他指的是什么,随即乐开了花。这下可有好戏看了!

    葛幼依和沈莹莹两人还在聊着,外头突然传来“笃笃”的响声。

    “是小二吧?”

    “怎么不出声?”

    葛幼依奇怪。

    沈莹莹先行开了门。蓦然对上三个大男人。

    她看了眼魏昭,又看了眼谢愈,脸上捎上两抹红晕:“你们”

    葛幼依听她的语气怪怪的,像是羞答答的少女?她顺势看去,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倏忽间,撞上一对黑漆漆的眸子。

    葛幼依笑容凝固在脸上,一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天知道,狗太子怎么会在这?那她刚刚说的话

    见状,李钎先行开口:“我看你这包厢不错,可否邀请我们一坐?”

    沈莹莹被惊喜砸晕了脑袋,她如小鸡般点着头:“好好好。”

    葛幼依还想说些什么,李钎几人越过沈莹莹,直接落座了。

    更令人费解的是,魏昭那厮,正坐在她对面。

    葛幼依:“”

    这下她连想死的心都有了。

    小人见两行人汇集在一处,机灵地命了上好的茶师专门沏茶。

    李钎避免尴尬,还点了首曲子。

    唱曲的“咿呀”“咿呀”地在吟着,黄莺似的嗓子在寂静的包厢里越发突兀。

    葛幼依听了有些烦躁,她皱了皱眉,垂眸掩下一切情绪,端起杯子,呷了口茶。

    魏昭扫了一眼。

    眼前人的手像白茅的嫩芽,搭上碧色的杯沿,宛如一幅还待发掘的山水画。圆润的指甲盖透出淡淡的粉,赏心悦目极了。

    他又看了一眼。

    女子把杯沿抵在了嫣红的唇上,舌尖微微地探出,扰起了一阵水意。她好像不耐极了,黛色的柳叶眉微蹙着,还染了几分病弱之气。

    魏昭一顿,握着手中的茶,一饮而尽。

    李钎见气氛越来越尴尬了,立马摒退了唱曲的。他试着开口:“葛姑娘可否告知,你的投壶是跟谁学的?”

    葛幼依抬眸,说出来的话疏离了几分:“自己学的。”

    自己学的?鬼才信呐。李钎唏嘘。

    沈莹莹见他们神色莫名,回怼了句:“依依从小投壶就练得不错,别以为只有你们男的才会,我们姑娘家也是能行的!”

    葛幼依赞许地点了点头。

    魏昭问:“箭花也是自己琢磨的?”

    葛幼依心头一紧,硬着头皮说道:“是。”

    魏昭笑了。

    葛幼依紧张了。

    魏昭看穿女子不想告知的事实,唤小二拿了盅骰子。

    几人疑惑。

    清脆的骰子声扬至耳边,魏昭提议:“我们来打个赌。”

    沈莹莹来了兴致,“什么赌?”

    李钎当然知道魏昭的心思,他附和道:“很简单,赌大赌小,若是你们赢了,可以问我们一个问题。反之既然。”

    葛幼依当下就想拒绝。

    沈莹莹盯着谢愈的脸,“好呀好呀。”

    葛幼依恨铁不成钢地看了她一眼。这是哪来的奸细?

    骰子由魏昭来摇,葛幼依知道她输定了。

    魏昭也不说话,片刻后,他停了下来。“赌大赌小?”

    葛幼依视死如归:“小。”

    见状,李钎胜券在握,已经想好要问什么问题了。

    沈莹莹瞪大了眼,期待着揭开的那一瞬间。

    魏昭在他们看不见的地方叩了叩骰盅,勾唇一笑,拿起了盅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