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没死。”

    李钎打趣道:“那可多亏了葛姑娘!”说完,他和谢愈两人马不停蹄地往长廊下面赶。再不去,殿下就要把他们给杀喽。

    葛幼依回握住沈莹莹的手:“我们赶紧走。”

    沈莹莹有些懵:“为什么呀?”

    葛幼依:“走就是了。”快点躲开那个瘟神。

    幸好长廊有两边,葛幼依抄了另外一条道,才躲过了魏昭的视线。

    魏昭长眉一敛,余光瞥见落荒而逃的葛幼依,莫名有些烦闷。

    -

    后续是怎么样的,葛幼依就不清楚了。她和沈莹莹跑了以后,心安理得地在府中待了两天。

    太子得罪天神的谣言在京城越传越甚。心里倍清楚的葛幼依可不管,两耳不闻窗外事,惬意得很。这两天她下手可轻了许多。

    此时,她读着新买的话本子,津津有味。

    【美人韶龄之际,奈何为寡。她美目眇兮,衣襟微湿,深坐蹙眉,泪痕一片,不知心恨谁。

    世子遂拥她,低声呢喃。

    美人烟视媚行,樱唇溢出奶猫似的哼叫。

    】

    葛幼依兴奋地搓搓手,往后翻了一页。

    画上的美人干瘪如柴,哪是本子里说的体态丰腴?

    不满意。她很不满意。

    葛幼依着了笔墨,把美人的胸画大了些。这样才能勾住世子的魂呐。

    她又扫了眼世子,也给男人的脸上添了几笔。这样才登对啊。

    葛幼依心满意足地放下笔,继续接着看。

    永枝端了药进来:“小姐,该喝药了。”

    葛幼依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待过了一盏茶时间,她才放下手中的话本子。说来也奇怪,今世犯病的次数好像变少了。

    倒是个好兆头。

    她慢吞吞地喝着药,喝一口停下,喝一口又停下,拖了许久才把它喝完。末了,还往嘴里塞了几颗蜜饯。

    葛幼依开心地弯着眼,嗯,真甜。

    葛幼依懒洋洋地往贵妃榻上一趟,舒服地叹着气。这种混吃等死的日子还真不赖。若是没有前世的桎梏该有多好。她拿起笔,想要记下前世几条重要的线索。

    接下来是,狗太子生辰、议亲、春猎。

    她反复打量这几个字。最终在“春猎”上画了个圈。这一世虽然提前相遇,但

    狗太子应该还没动心?应该吧?

    葛幼依思量了一下,确信地点点头。只要她躲过春猎,规避前世的意外,就行了。还有太子陷害父亲的理由,也要查一查。父亲怎么可能是那通敌叛国之人呢?

    想通之后,葛幼依把纸藏好。

    下人端上两件物什。

    永枝笑眯眯地说着:“老爷今日得了圣上的嘉赏,公子和小姐们都各有两对。听说是南蛮特有的料子呢,小姐你快瞧瞧。”

    听言,葛幼依也提起了兴致。

    黛青色的护膝映入眼帘,丹与墨的碰撞勾勒出一幅山水画的样式。她只看了一眼,就钟意得很。

    葛幼依拿了一对,上好的面料怪垂顺的。

    “咦?”她眼尖地看到一个图案。

    这是

    一只体形较小,羽冠华丽,眼有白色眉纹,双翅展开。另一只头部灰褐,并无饰羽。互相依偎,并栖不离。

    “是对鸳鸯呢小姐。”永枝回道。

    鸳鸯?眼下她还没议亲,绣此物是何寓意?

    永枝继续说着:“说不定是见小姐快议亲了,赠予佳意。”

    葛幼依勾唇:“你倒是说的好听。”她一边打趣,一边把护膝绑在节骨上。也不知是宫里哪位嬷嬷,竟与她如此合缘,就连配色,都是踩在她的心头好上。

    葛幼依咂嘴,要是拐到府里天天给她做新衣就好了。她试戴了一会儿,膝盖骨传来阵阵的暖意。但她今天并没有出门的打算。

    她把护膝拆下,放回去,转瞬间,打起盹来。

    能睡则睡,不宜妄动。

    -

    东宫。

    邵林刚打发走尚衣监的人。也不知为何,太子今天专门赏了这些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