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权贵鲜少有亲自作业的,经常会被人看不起,江胤能这么认为,也不稀奇。

    何况,江胤是异姓王之子,心思敏感点,也正常。

    江胤绷紧了脸,也不接话。

    葛幼依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补了一句:“你看我不还是跟来了文东街?”

    “若是论出格,我比公子更甚。”

    听到这,江胤的脸色才稍缓。

    为了掩饰尴尬,葛幼依端起茶,突然想起茶里掺入了雪,不能喝了,只好默默地把茶放回原位。

    魏昭看着两人,碍眼极了。他气冲冲地走进看客席,准备给葛幼依一个教训。却看到女子正好撞入他的视野,只好按捺住一腔的怒意,无言地在两人一侧坐下。他有什么资格来指责她?

    葛幼依一见到魏昭,就好似见了鬼,吓得浑身僵硬。她偷偷地瞥了一眼,不经意间发现狗太子额头上多了一个疤。

    疤?谁敢伤他?

    还跟她的疤长得极为对称,一左一右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两人是提前约好的。

    葛幼依内心啐了一声,这人真是好不害臊,居然还模仿她的疤?

    但这是不是意味着狗太子对她感兴趣了?

    葛幼依越想越害怕,立马转过身去,看向江胤。

    两人四目相对。

    江胤看穿她的窘迫,心中生了几分惊讶。

    一侧的魏昭杀心渐起。

    邵林见他脸色越加苍白了,担忧问道:“殿下,外面风大,不若我们进去歇息?”

    魏昭没好气地剜了他一眼,“歇什么歇?”说完,他重重地咳了几声。

    葛幼依竖起耳朵,偷听他们的谈话。

    狗太子病了?病得好,病得妙啊。

    想于此,她不自觉露出一个笑,在魏昭看来,就像是妙龄女子冲着心悦之人喜笑颜开。

    见状,他咳得更大声了。

    邵林眼拙,还以为他出了什么事,掏出一张帕子,递在魏昭嘴边,苦口婆心劝道:“殿下,若是想吐血,那便吐吧。”

    魏昭:“”这个没眼力见的东西。

    不远处,刚刚比完一场的沈莹莹向她招了招手:“依依!!!”

    葛幼依反射性地回头看去,不过多时,沈莹莹就窜到她跟前了。

    待发现隔壁坐着的魏昭,沈莹莹顿时就怂了,落落大方地作了个揖:“太太子殿下也来了啊”她以为魏昭是来算账的,立马着急地看向葛幼依。

    葛幼依苦笑。

    魏昭不知他们在打什么算盘,看沈莹莹也不算眼生:“你们都参加蹴鞠?”

    他说的是“们”,耳尖的沈莹莹立马懂了太子的意思,随即笑着点头说道:“当然!我们依依也要参加的!”

    葛幼依还在云里雾里,又听沈莹莹谄媚地冲着魏昭笑道:“殿下可要一起?”

    就在葛幼依以为魏昭肯定会拒绝之时,魏昭扫了她一眼,应了声:“好。”

    沈莹莹喜不自胜,不停朝葛幼依挤眉弄眼。有太子殿下在,这下赢定了。至于能不能真的拉他加入,以后再论。先给侯骏一个下马威才是真的。

    葛幼依无奈地叹了口气。

    文东街以侯骏为首,组成了一队精悍的蹴鞠人马,实力可谓是名满京城也不为过。而沈莹莹,就要在十日之后,跟侯骏他们一较高下了。

    于是,京城的一出好戏就这么开始了。沈莹莹虽为太傅之女,但愿意与她组队的贵公子并不多,眼下又着急,只好把主意打到了发小葛幼依的“好朋友”太子殿下身上。

    而今日,正好是第一天。

    蹴鞠六人一组,沈莹莹为了把太子拉进来,也让葛幼依跟着掺和,完全忽略了发小得罪魏昭一事了。

    她数了数,发现,还有一个人没到。

    “李烨呢?”沈莹莹问。

    “还没来。”身侧,有一人答道。

    沈莹莹怒了:“真是岂有起理?!”她刚刚练的时候没发现少一个人,眼下要和侯家的地痞对峙了,还打算给他们一个下马威呢。

    现在可气死了。

    沈莹莹冷静道:“我们先过去吧。”她看向走在后头的魏昭,心里的火才消了些。

    葛幼依:“蹴鞠我可不会,待会”

    沈莹莹冲她一笑,“没事,你就是个充数的,有殿下在,我们不会输的。”发小的身子骨不好,也没指望她。

    葛幼依:“”沈莹莹打的什么算盘,她一清二楚。

    不远处,侯骏没看到后面的魏昭,还以为他们只有五个人,嘴角笑得快要看不清眼睛了,哂笑道:“沈莹莹啊沈莹莹,你怎么空口说白话啊?”

    他以蹴鞠一项,在文东街颇有盛名,一来二去,便生了傲气,眉宇间有着分外的跋扈之色,又因时常挂着吊儿郎当的笑,故而大家都称其为地痞一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