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之后,葛幼依挥洒了几笔:

    【正月二十二,千里冰封。

    太子魏昭被小针扎破喉咙,一击毙命。

    他身形摇晃,一脚踩空冰面,死不瞑目。】

    她放下笔,歇了会儿,认真地思量了片刻,才把纸藏好。

    真是不信邪了。这么多次,没一次杀死他的?

    这次肯定可以!

    想通后,葛幼依开心地勾起笑,和衣沉沉睡去。

    纸上的血梅艰难地从书堆里钻出来,花骨朵兴奋地在颤。它跳到葛幼依床头,细茎弯了弯,如同人类般坐着。

    血梅在微风中摇摆,散发出清冽的梅香。

    却是越发红了。

    第12章 消亡 满脑子都是狗太子。

    葛幼依接连做了两个梦,都是有关于上世的。

    彼时,青涩的她站在城门,手握香囊,翘首以盼地等着心悦之人。

    听说,太子殿下解决了城西水渠一事,深受百姓拥戴,正要从城门骑马而归。

    怀襄世子笑着看向她手中的物什:“送给太子的?”

    葛幼依见被拆穿,也不害臊地讲:“是又如何?!他肯定会喜欢的!”虽然两家曾议过亲,但她心里清楚,怀襄世子对她可没那个心思。

    两人开始有说有笑。

    远处,魏昭直勾勾地盯着他俩,抿唇不语。

    当晚,他就把香囊踩在脚下,当着女子的面,任意践踏,弄散一室香料。害得她哭个不停。

    场面一转,回到了宫乱后的头一晚,两人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葛幼依苦苦哀求着眼前的男人,神情凄楚,泪珠“啪嗒”地往下掉,只为了让自己的家人免死于绞刑之下。

    却听男人冷眼看着她:“可以。”

    葛幼依感激涕零。

    魏昭扯起一个笑:“脱了衣服,爬过来。”

    爬过来?!

    葛幼依惊醒,豆大的汗珠浸湿了颈后的新衫,一颗心拔凉拔凉的。

    怎么会做这个梦?

    终有一天,她也要叫狗太子,爬到她面前,肆意侮|辱。

    葛幼依气愤地捶了捶枕头,像是打在棉花上,无力极了。她怕感染风寒,连忙换了身衣衫。

    大氅一披,暖和极了。她搓搓手,呼出一口热气。却冷不丁地打了个“喷嚏”,更加渗人了。

    葛幼依看了眼窗外的天色,还没破晓,早得很。她自个儿捣鼓了一番有的没的,准备继续接着睡。

    但怎么也睡不着。只好呆坐到天亮。

    永枝进来时,看到自家小姐倚在美人榻上,眼下一片乌青。她差点没端稳手里的水盆,讶然道:“小姐今日怎么这么早?”

    葛幼依幽怨地看了她一眼,愣是没憋出一句话。

    她想说,现在满脑子都是前世的狗太子,和这世的狗太子,永枝敢信吗?

    她长叹一声。

    永枝蒙圈。

    已是卯时了,葛幼依服下一帖药,往前厅奔去。

    地面上渐渐生了几层冰,明明一月都快要过完了,魏国还是这般严寒。她数了数日子,尤记得前世,二月份就融雪了。

    也快了。

    葛幼依抖落身上的雪,莫名来了几分兴致。父亲去上朝了,偌大的前厅里,只有常氏和葛幼淇两人。

    室内暖和得很,三人各自慢条斯理地用膳,在冬日里多了一份闲适。

    葛幼依吹了吹热粥,余光瞥见葛幼淇眼下的青黑,手一顿。不仅是她,常氏也注意到了。

    几人用完膳后,常氏还故意打趣他们:“不愧是姐弟俩,连眼袋都长得一模一样。”

    听言,葛幼依扫了两眼葛幼淇的脸色,颓里颓气的,她倒不至于这么丑吧?她欲言又止,终究还是没反驳常氏说的话。

    常氏欣慰地看着两人,等到葛幼淇走了之后,她单独留了姐姐一人。

    葛幼依见她喜上眉梢,不免生出几分好奇,“娘亲,是有何事,今日如此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