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又是他

    葛幼依眼里闪着泪花,一缕湿发贴在脸颊,被她不小心含在嘴里,看起来楚楚可怜。

    不经意的勾人最要人命。

    魏昭喉结微滚,试图上前。

    葛幼依垂眸,顷刻间,泛着光的长腿主动暴露于水面。

    魏昭一愣。

    却见眼前之人,一脚踹在他某个地方,眉眼皆是怒气:“再不走,我就叫人了!”

    猝不及防被踹,魏昭觉得那处扎心地痛,他下意识捂住自己,仍有些不可置信。

    她怎么敢?

    葛幼依却因为刚刚用力,不小心脚底打滑,“嘭”地一声,身子往后倒去,温热的水吸入鼻间,让她连呛了几通。

    魏昭及时地沉下水面,大手圈住她的腰,两具身子紧贴在一起。他眼也不眨地盯着她,仿佛要把她的媚色印入脑海。

    情迷之间,他忍不住想覆上她的唇。

    葛幼依仰着脖子,头部撞上硬实的桶,意识到男人想干什么,她连忙地捂住他的唇,不让他再进一步。

    魏昭急切,大手托住她,往上一带。

    葛幼依透过气,刚想往他脸上呼一拳。

    但发现

    人不见了?

    难不成她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惨白。

    这就是血梅说的错乱?

    -

    魏昭于梦中惊醒,某处还隐隐作痛。他扶额,丹凤的眼里闪过一丝不解,尔后,又多了一分了然。

    似乎,做的梦都与她有关。

    他唇角不自觉上扬了许,梦里的春色让他口干舌燥,于是起身给自己倒了杯热茶。

    宫人机敏,每当茶快要凉时都会换上一轮。

    热气环绕上他的眉眼,魏昭下意识呷了一口。待喝到嘴里时,蓦地发现舌头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他连忙把杯子放平。

    只见,幽幽烛光下,一根指节长的银针在杯底立着,尖锐而细长。

    魏昭勃然大怒,把杯子狠狠往地下一摔,像是把近日来发生的荒谬之事粉碎。

    怎么会,连喝口水都有冒出根银针?究竟是谁,在处心积虑地害他?

    “查!必须给我查!”

    -

    葛幼依怕受寒,沐浴之后赶紧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窝在柔软的被里。她眼珠转了转,很认真地在发呆。

    好像漏了什么没做。

    她打了个哈欠,但还是精神得很。永枝见了,问她要不要看会儿话本。

    话本?

    葛幼依嘟哝了一声,她暂时还不想看。

    等等

    她骤然睁开眼,立马翻身下床。永枝被她吓到了,以为有什么要紧事。

    葛幼依随意地披了件大氅,都没捯饬一番,就匆匆地往小院赶去。

    永枝赶紧跟上了她。

    葛幼依循着记忆,来到一处雪地。

    外面的风雪疾厉,都不知道刮过几回了,厚雪堆积着,早已见不得那张纸的踪影。

    葛幼依后悔万分,都怪她,怎么如此意气用事。

    她咬咬牙,唤了几个下人帮忙,自己也找了附近的地方,着手就挖。

    永枝劝道:“小姐,这等事你让我们做便是,万万不可冻坏了身子。”

    葛幼依微微一笑:“没事。”亲自挖起码有点诚意,不然那邪祟恼了她,明天就没有好果子吃了。

    想于此,她更加卖力了。

    不知挖了多久,直到视野里多了一角泛黄的纸,葛幼依才松了口气。

    终于找到你了。

    她一双手被冻得通红,要是以往,葛幼依早受不住了。此刻,她倒是像捧着心头至宝般,小心地将那张纸从雪地里揪出来。把它摊开,一朵血梅娇滴滴的杵在纸上,似乎很开心没有被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