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及掌心有点烫,她试图挣脱,却被狗太子死死地抓着。十根手指相扣,葛幼依觉得脸上有点燥意。

    葛幼依想从他的身上起开,魏昭趁机把手抵住她的腰窝,掌心一按,让其往下沉。

    葛幼依的后背传来一阵酥麻之意,顺着他的力道,竟不小心磕到了某个地方。

    她僵硬地挺直了身子,对上男人含笑的眸子。

    魏昭抚摸着她后背处上好的衣料,触感柔软顺滑,他贪心地沿着女子的腰线轻轻摩挲。

    葛幼依却觉得,他好像在摸自己的……

    想到什么,她恼怒地瞪了他一眼,一个天马流星小拳头冲着魏昭的某处用力一捶,让他自食恶果。

    魏昭神色一僵,似乎是痛到了。

    葛幼依瞧他神色,得逞地笑了笑,趁他不注意赶紧挣脱开来。

    魏昭额上青筋暴跳,他忍着痛,不悦道:“依依?!”

    葛幼依不听他讲话,撒腿就跑。

    魏昭见她跑得可欢了,心中的怒火无处可施,他看哪都不顺眼,就着最近的桌腿,巧劲一踢。

    “哗啦”一声,桌几连同面上的茶壶,器皿等都滚落在地上,碎裂声刺耳,魏昭听得更加心烦。

    真是岂有此理!

    葛幼依跑了很久,也不知道走到哪了,气喘吁吁。附近很空旷,什么也没有,烈日当空,她看到波光粼粼的河水,凑了过去。

    她捧了把水,触感凉凉的。清水贴在她的指尖,游来游去。

    有点热。

    她看了看自己身上严实的着装,还披了件大氅,在闷热的炎夏简直令人透不过气。

    葛幼依只好把大氅放到一旁,才凉快了些。

    她坐在河边,水里倒映着自己的脸,漂亮极了。葛幼依起了坏心思,伸手把它给戳破。

    水面泛起阵阵涟漪,自己的面容瞬间被戳得四分五裂,葛幼依瞧着高兴,这才收了手。

    恢复平静后,她探头,多看了两眼。

    咦,她什么时候戴了对珍珠耳坠?葛幼依奇怪,摸了摸自己的耳垂,分明是一对饰金小坠。

    就在此时,水中人突然冲着她笑了。

    葛幼依微张着嘴,感到不可思议。

    “葛幼依”染上了几分怒容,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潮湿阴暗的牢狱里,狱卒蛮横地拖着几人,朝绞刑台走去。

    正是镇国公府一族。

    百姓早已等候良久,眼见着叛国贼终于要被执刑,无一不欢呼地嚷出声,有甚者更是不停地拿着臭鸡蛋砸着他们一行人。

    让本就不洁的白衣越发肮脏了。

    葛幼依灵魂深处颤栗着,时隔良久,再见此一幕,终是承受不住。

    水里的日光很足,足到她可以看得清,赤黄袍衫的男人眯着一对丹凤眼,阴鸷和狠辣并重,转而扭头冲着她讽刺一笑:“依依。”

    她的脸色顿时煞白。

    与此同时,水中女子温婉一笑,凭空生出一对手,想将她从岸边拽下去,“来呀,依依。”

    葛幼依几乎被吓得魂飞魄散,她失了声,像有鬼追似的拔腿就跑。

    可粼粼水面上,哪有一丝异样?鱼儿在河里欢畅的游着,一眼是能望见底的清。

    恍若什么都没有出现过。

    -

    魏昭陷入了迷宫。他走出了侧厢,但怎么兜转,都绕不出去。

    此刻,他看着墙上的画,眼神涣散,如若失了神智。

    泛着黄的画上,有一堆异常相配的男女。无论是相貌,气度和举止,都非常得登对。可两人的面容让他感到非常熟悉。

    渐渐地,画里头的人活了过来。点着绛唇的女子微微一笑,纤细的长指抚上男人的脸庞,眼神缱绻。

    她轻柔地说着:“魏郎君。”

    魏昭听得心都酥了,可,那人好像不是在叫他。

    果不其然,画中男人听了,素来寡冷的面上多了几分笑意,他回握住女子的手,说道:“叫我之润。”

    之润,是怀襄世子的表字。

    意识到什么,魏昭瞳孔剧震。是魏涧和葛幼依两人!!!

    他发红了眼,大步地想走上前毁了那幅画。

    画中两人四目相对,不约而同地笑了笑。

    “葛幼依”拾起一把长剑,凌厉的寒芒刺眼。她的领口松散了些,碎发调皮地在锁骨处拂弄,以魏昭的角度,能很清楚地看到女子愈加往下的雪白。

    他脸色有点不自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