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笑了,她托着腮:“那我现在看你便是。”说完,她真的仔仔细细地打量起侯骏。

    侯骏颤巍巍地用手指指着她:“强词夺理!”

    沈莹莹不开心了,挡在葛幼依面前,“是你强词夺理才对!谁戳了你的皮球就找谁去,关我们依依什么事?”她一说完,葛幼依就拍了拍她的手背。

    沈莹莹不解地回头,就看到葛幼依学着侯骏的模样,挤眉弄眼地指着他,掐嗓子说道:“强词夺理!”

    沈莹莹一愣,随即“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葛幼依同样跟着笑出声。

    两人一唱一和的,跟唱双簧似的,侯骏也顾不得什么君子风范了,他突然抓着葛幼依的手腕,想把她扯过去。

    沈莹莹与他僵持着,有些着急:“你怎么还动手动脚的!说了不是我们做的,你没长耳朵是不是?!”

    葛幼依想了想:“可能是天生失聪?”

    侯骏早已经被两人气死了,扯着她的手更大力了,“一派胡言!”

    “后日就是决战了,你们肯定是早有预谋,才戳坏了我们的皮球!”

    站在一旁许久的江胤忍不住发声:“侯骏,你没有证据,怎么能随随便便冤枉人?”

    “是啊是啊。”李裴朝和毕文等人跟着附和。

    侯骏见他们仗着人数多,立马招手唤了几个人。像是恶霸过街,十几个人当即冲了上来。

    葛幼依,沈莹莹,江胤等人:……

    侯骏看他们不敢说话,洋洋自得:“怎么?怕了?”他派人擒住了毕文,李裴朝和贺兴三人,剩下的,暂时还不敢动。

    见状,葛幼依冷笑一声:“怎么,不敢动我们?”

    不就是怕得罪他们几家,吃不了好果子。她用着只有侯骏才能听得到的声音:“你我两家交好,你得罪了我,就不怕我告状,让你父亲好好罚一罚你?”

    听到她的话,侯骏下意识挺直了背。父亲这两日的确跟镇国公府的人打交道,可

    他掂量了一番,还是没松开几人:“怎么说?”

    葛幼依见他反应奇怪,“你就不怕?”

    侯骏嗤笑:“有什么好怕的,你一个姑娘家,是脚指头能掰得过我,还是比拳头能硬得过我?”

    葛幼依:“那你可得想好了。如果你不放人,我就告诉你父亲,是你泄露了两家暗中谋划之事的内情给我。”

    听言,侯骏神色有些古怪,一脸她是如何知晓的表情。

    见状,葛幼依心里咯噔一下,果然,是有情况。

    沈莹莹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只清楚侯骏此人蛮横无理,行为举止没有丝毫风度。她生怕葛幼依吓坏了,一手将侯骏推到地上,怒言:“你别碰依依!”

    侯骏:???

    他正想问葛幼依话呢。

    他还想说些什么,葛幼依却先开了口:“莹莹,这种有辱斯文的,我们不和他计较。”

    沈莹莹非常同意,啐了他一口:“我呸!”

    侯骏眼瞪得跟铜铃大,脸色白一阵红一阵,似是很不可思议地说着:“我我看你们才是有辱斯文!简直是有辱了官家女子的名声!”

    又指着葛幼依:“我还没和你算清账呢!你别转移话题!”

    葛幼依“咻”地一下站起身,“何为败坏名声?”

    “你行为孟浪还自认是翩翩公子,我们就不能自在随心还是官家女子了?”

    侯骏听得眉头一皱。刚刚不是还在说两家之事吗,怎么被她掰扯到这了?他刚要反驳,突然听到“哐叽”几声。

    就在葛幼依刚起身的那刻,一把小刀明晃晃地从椅子上掉落,陷在雪地里。

    葛幼依:

    她刚想好了怎么数落侯骏,此刻倒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天知道,怎么会有这玩意儿藏在那?

    沈莹莹愕然,连同小队的其他几人,也是惊的。

    侯骏像打了胜仗,脸色都好看了几分,他更有底气了,也不管两家交好之事,径直指着葛幼依:“证据确凿,你现在还认不认!”

    侯骏的人马也跟着说三道四,全在指摘她的不是。

    葛幼依听了,只觉得好笑。她勾唇,朝侯骏挑了挑眉,在他始料不及之下,把小刀拾了起来。

    刀身沾了几分雪,但在日芒之间,仍能窥见其锋利。她拿着刀,不由分说地往侯骏走去。

    情势陡然变化。

    侯骏的人都是些养尊处优的贵公子,见到这个阵势,立马散了开来,主动让出一条路。

    在场众人皆是脸色一变。侯骏没料到她会这么做,被吓得跌落在地,手肘撑在雪里,浑身都使不上劲,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结结巴巴道:“你你别乱来”

    葛幼依温柔一笑。

    侯骏更害怕了。

    不到一丈远,葛幼依很快就站在侯骏面前,低头打量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