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不着痕迹地皱眉, 倒是没预料这出。她想了一会,开口道:“继续接着查,另外, 叫探子小心点,不要被发现了。”她要看三房究竟在玩什么把戏。

    葛幼依继续问:“字查的怎么样?”

    永枝头摇了摇头:“奴婢对比过了,与女诫的确无差异。”

    闻言,葛幼依才彻底松了口气。与葛幼淳无关, 那便好。

    她念起昨日狗太子说的那番话, 心里头仔细地掂量了一番,最终还是直接把沈莹莹约出来了。

    沈莹莹平日也无什事干,只顾着学谢愈爱玩的花样,努力成为他心中所希冀的模样。

    沈莹莹出府比较匆忙,她下意识地唤:“依……”随即想到了什么,改了个称谓:“幼依,我们现在去哪?”她很少见发小这么火急火燎的。

    葛幼依听到这个称呼, 有点不习惯:“去文东街啊,对了,你怎么这样喊我了?”

    “狗太子派人同你说什么了?”

    沈莹莹下意识回避了第一个问题,“他说你不参加蹴鞠了。”

    葛幼依:“我就知道。”

    沈莹莹嘻嘻哈哈:“不过我没信。”

    葛幼依赞赏地拍了拍她的肩:“还是你了解我。”

    沈莹莹:“那可不。”

    两人有说有笑地上了轿,沈莹莹以为能躲过一劫,谁知道葛幼依还是没放过她:“你还没我回答我第一个问题。”

    沈莹莹暗叹不好,只能一五一十地跟她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

    葛幼依听了,不由得感叹一句:“我猜,他约莫是脑子进虫了。”

    话毕,沈莹莹先是一愣,后捧腹大笑,悦耳的笑声响彻两人呆着的车厢内。

    “你这个形容,真是妙啊!”

    葛幼依想起了他的脸,随后嫌弃开口:“可不是吗,满脑子都是虫,一天天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就只顾着来招惹她。

    沈莹莹更乐了,她抓着葛幼依的手,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害臊的:“我真想看看他在你身下苟延残喘的样子,想想就好笑哈哈哈哈~”

    葛幼依微睁着眼,连忙捂住她的嘴:“你最近都看了什么腌臜东西,怎么劲是想这个?”

    “苟延残喘怎么拿来形容这事?你好歹也是太傅之女。”虽然她想着,也觉得刺激。

    沈莹莹一边笑一边答:“守寡的美人与世子啊,那话本子可不就是这么说的?”

    葛幼依一下子松开了手:“这话本子你也有吗?”

    沈莹莹笑出泪花:“那可不,敏宝斋只有印刻了十本,我成了最快拿到手的那个!”

    十本?怎么会这么巧。父亲手中一本,沈莹莹手中一本,怎么会这么巧?

    沈莹莹歪着头问她:“怎么了?”

    葛幼依微摇着头:“没事。”总觉得有些不对劲。

    怀着一点心思,两人终于到了文东街。

    不巧的是,侯骏今日并不在此。

    葛幼依认出侯骏身边的一个小喽啰,赶紧叫住了他:“如果你见到他,麻烦帮我递个话,就说镇国公府的大姑娘向他下战,若他同意,明日便来文东街一见。若是不愿,那便罢了。五尺男儿连个姑娘家都不敢应战。”

    她想着,侯骏的性子听到这番话应该是气的。

    不曾想,还没见到本人急,小喽啰就先替他出来口气:“葛姑娘好大的做派,威胁我们老大认输不成,还要重新约一次,难不成是想着借太子殿下的威风,再暗中打压一番文东街?”

    这是什么跟什么?葛幼依听着绕。

    威胁?暗中打压?

    莫不是狗太子私底下用了什么手段?葛幼依想了想,觉得很有可能,只好赔上一个笑脸:“此番前来,并非如你所说,一来,本小姐与太子殿下没有干系,他的所作所为与我无关;二是我们真想好好地比一场,而不是想以这样的方式结尾。如若你们不信,你也可以不用告知侯骏,左右他也是厌弃我们的。”

    她说得诚恳,还朝他手里塞了几锭银子。

    小喽啰掂量了银子的重量,突然觉得,她说得是那么一回事,才迟疑地开口,像是做了天大的决定,一脸为难:“行吧,待我见到老大,就跟他说一声。”

    “如果明天老大没来,可不关我的事。”他加了句,仿佛要撇清关系。

    葛幼依一看,就知道有戏了,连连应了几声好。如此,这事才算定了下来。

    她和沈莹莹准备离开文东街,那小喽啰又好心地提了一嘴:“你是葛幼淇的长姐吧?我听说,他好像泡在教坊司三日了。”拿人手软,自然也要尽责。

    闻言,葛幼依内心滋滋地冒出了火。

    好家伙,这档子事都能传到文东街来了?还嫌她家的火烧得还不够旺吗?

    她再次感谢了小喽啰一番,原本打算去敏宝斋打探话本子一事,硬生生地叫马夫拐了个弯,直接驶进花街巷里。

    沈莹莹跟着她,扬言就要帮忙收拾葛幼淇一顿。

    葛幼依立马劝住她:“这是我的家事,呆会你就站在一旁,看着便可。”

    沈莹莹只好答应。

    教坊司很快就到了,作为京城中最盛名的地儿,每日来往的宾客多得能把蹴鞠场给踏平喽。

    两个姑娘进教坊司,老鸠起先是不答应的,后面葛幼依直接砸了千两,又说明了来意,才将她迎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