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枝见她要下床,连忙开始伺候她。

    等捯饬完后,已经是下午了。

    永枝递给她一册话本子,“对了,小姐,越贵妃也来看过您一次。”

    葛幼依翻着页的手一顿:“她怎么来了?”越贵妃是狗太子的养母,前世还想撮合狗太子和她的侄女呢。

    她摇摇头,“可有说些什么话?”

    永枝:“没有,反倒夸奖了小姐几句,还说什么时候可以找个日子,和太子未来的侧妃认识认识呢。”她越说,声音越小。

    太子的侧妃?

    葛幼依笑了。狗太子肯定不知道这事,要是知道,指不定怎么把那养母的皮给扒了。在前世,越贵妃最后可是被废除太后一称了。

    大病初愈的葛幼依脸色还很苍白,她没怪责永枝,反而还很期待地说:“我倒是想见见。”

    永枝:“这……小姐,你的身子骨才刚好,可不能再折腾了。”

    葛幼依摆摆手:“无事。”反正都活第二回 了,不让自己开开开心怎么成?

    这么想着,葛幼依的心情更是欢快了些。

    永枝不好打扰,只不过,有不识趣的探子过来禀报,说教坊司的莲娘已经死了。

    葛幼依心里咯噔一下:“死了?”

    “怎么就死了?”

    父亲下手的?

    她吩咐探子:“你去看看父亲最近在做甚,小心别被发现了。”说完以后,葛幼依这颗心一直没放下。

    永枝担心她的身子,劝道:“小姐千万别想那么多。先把身子调理好了,再去想那些。”

    葛幼依垂眸:“你说的在理。”但也没了看话本字的心思。

    见状,永枝给她递上了好几样甜羹:“这都是殿下送来的,邻国一上贡,太子就往小姐院里送了。”

    葛幼依:“你去打听打听,那未来的太子侧妃有没有?”

    永枝:“?”

    葛幼依轻咳了一声:“你快去吧,打听完了再告诉我。”

    见永枝还呆愣着,葛幼依着急:“你怎么还不去啊?”

    永枝说的很小声:“奴婢不知道未来的太子侧妃是谁啊。”

    葛幼依:“……”这事好像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那算了。”葛幼依气急败坏地喝完一碗甜羹。

    她有点烦闷,见窗棂都关紧,立马吩咐永枝去开。

    捎着雨的风吹过,葛幼依瞬间就察觉到了冷。她连忙捂紧了大氅,坐近了书案边。一摞一摞的话本字迎着风,都被吹开了几页。

    葛幼依一眼就看到了许久没被她写过的纸,纸上的血梅成肃杀之气。

    不对劲。

    葛幼依拿了起来,突兀的是,原本是三朵显眼的红梅,现在,仅有两瓣在风中凌乱。

    还有一瓣去哪了?

    -

    辰时。

    常氏等人来了一趟。听永枝说母亲这段时间都为她担忧得吃不着饭,如今葛幼依一瞧,常氏都消瘦了些。于是她心里便愧疚起来。

    常氏挂念她,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女儿。她原本想送些珍品药材,但太子殿下早些日子就把京城用得上的补品都送过来了。她倒也不用多此一举了,反倒还调侃起葛幼依:“太子殿下果然是对你分外上心,你看你房里一箱箱的,都是殿下对你的心意啊。这份恩宠,真是人人称羡。”

    听言,葛幼依笑着没出声。她结合今早做的梦,更是对狗太子提不起兴趣。

    常氏没有察觉到她的脸色不妥,继续夸着魏昭:“当初我与你爹爹就说了,太子乃人中龙凤,太子妃更是京城多少人都求不来的梦。我不知你是怎么想的,你可得好好把握太子妃这个机会。”

    她转念想起前几日来探望葛幼依的越贵妃,又多嘴了一句:“你可别说娘没有提醒你,那越贵妃心里算盘打得响当当的,正想着如何把她的侄女送到太子殿下的床上。虽然说你是太子的正妃,但太子未来肯定少不了纳旁的女子做侧妃的。你自己得好好想,不能任那侧妃给拿捏了去。不然你以后的子嗣都少不了被她打压。”

    常氏说的这话不是没有理的,葛幼淇就是被葛幼行处处打压,尽管是嫡子又如何,若是没有二房心机深,迟早也走不远的。

    葛幼依理解她的意思。不过她丝毫不担心狗太子那厮会做出纳妃的举动。要是他真的愿,前世也不会跟她互相折磨致死了。说起来,葛幼依可巴不得他娶了越贵妃的侄女。

    不过,在常氏面前,她还是装作很同意的样子,点点头。

    常氏见自己的女儿终于懂了,这才欣慰了准备要走,临走前还说了一句:“你父亲最近与太子殿下走得近,你帮着讨好太子。”

    葛幼依一愣,随即应了声,便派人送走常氏。她实在不想听到这些关于太子的事情了。

    常氏走后,葛幼依拿出那张纸,看着眼前的血梅,脑海思绪翻腾。

    她寻思着血梅肯定和狗太子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但好像都等着她挖掘,去主动挖掘,发现其中的奥秘。

    葛幼依试着叫了声血梅,着墨写了几个字:“小神仙可在?”

    血梅的花骨朵在微微地颤,似乎对她不是很满意。

    葛幼依微愣,觉得这朵梅花越来越有趣了。她继续下笔:“小神仙可是有什么忧心施,怎么少了一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