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国公的老脸哪里经得住这样折腾,他厉声喝住葛幼淇:“你给我停……”

    岂料,镇国公连话都没有说完,葛幼淇又是一记拳头落在了他脸上,“叫你害死莲娘……叫你害死莲娘……”

    他的动作实在是过快,在场的几人就愣了几瞬,镇国公脸上却已是一片鼻青脸肿的。

    葛幼依站在一旁,想笑,但不敢笑出声。

    崔氏等人连忙喊了几个家丁把葛幼淇拉起来,跑到镇国公的身边嘘寒问暖。

    镇国公这辈子没有受过这么大的气,他也一把年纪了,突然被儿子砸了几拳,脑子都没有反应过来。此刻,他半瘫在地上,两眼发黑。

    见状,葛幼依趁着崔氏等人关心镇国公之时,悄悄地扯住了葛幼淇的袖子,用嘴型示意道:“快跑……”

    葛幼淇这个发酒疯的,眼睛一亮,撒起腿就往外冲,就跟一阵风一样,谁也跟不上。

    好家伙!

    葛幼依跺了跺脚,连忙紧跟他的步伐。

    后边有几个家丁在追,全被来时的几个下人给拦住了。

    葛幼依气喘吁吁地追上弟弟,“你是醉了……还是没醉?”

    葛幼淇吐着舌头,两只手高高地举在头顶上,在湖边快乐地蹦蹦跳跳,“呀……快来追我啊……快来追我啊……来啊…来啊……”

    葛幼依:……

    她白问了。

    见葛幼淇一时半会还醒不过来的样子,葛幼依只好另使他计。

    她往湖边走近了些,朝葛幼淇摆手:“来,过来,这有好玩的。”

    葛幼淇信了,边蹦边跳地来到湖边,探头探脑:“什么好玩的……”

    下一秒,葛幼依直接把他的脑袋的摁到了湖里面。

    冬天的湖水又冰又凉,还掺着几分雪,葛幼淇不知在里面泡了多久,直到泡到麻木了,才有人把他拎了起来。

    葛幼依看着面前眼神空洞的少年,幸灾乐祸地问:“醒了吗?”

    葛幼淇一动不动。

    葛幼依煽风点火,“你把父亲打了……”

    闻言,葛幼淇才僵硬地转过头,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你……我……”

    葛幼依没等他说完:“对,你把父亲打了,我把你救回来了。”

    她还指着湖边的水迹,大言不惭地说着:“看吧,刚刚你还想跳湖呢,是我,你的姐姐,救了你一命。”

    听到她说的,葛幼淇身子哆嗦了一下,好像清醒了些。半响,他眼皮直抽,慢吞吞地蹦出几个字:“……真能掰扯。”

    第40章 冬宴 喜欢什么样的人跟你有何关系……

    事后, 镇国公下令,禁足葛幼淇十天,并惩以二十大板, 杀鸡儆猴。葛幼依幸免于难, 仗着太子妃的名号, 在府里越发乖张。

    天昏之时。

    葛幼依用了些药膳,准备早日歇息。

    越贵妃派人传话,说后日想同她叙叙旧, 届时会在御花池开设宫宴,盛举迎她。

    迎她?听到消息的葛幼依一顿。

    越贵妃作为狗太子的养母,向来与他不合。这次居然这么好心,诚邀她前去叙旧?

    葛幼依想起前世的赵德音, 好像知道了原因,看话本子的好心情突然消了一大半。

    永枝见她兴致缺缺,“小姐怎么了?”

    葛幼依摆了摆手:“无事。”说完, 她“啪”的一声合上本子,重重地放到书案上。

    她想到狗太子那张脸,越想越欠扁。在书案上找了几通,才找到画着血梅的纸。

    葛幼依一不做二不休, 干脆在纸上泄愤, 写了长篇大论不够用,还要非得加多几句:

    【二月八日。

    桂殿兰宫,丝竹之声不绝于耳。

    太子魏昭姗姗来迟,路过看客席时,有一舞女轻施水袖,莲步微移,故意倒向他。

    魏昭一时不察, 水袖飞舞间竟有匕首横出。漫天水袖绞于其脖颈,魏昭跌落在地,后腰撞到尖桌,下半身终生瘫痪。】

    葛幼依挥洒笔墨,过了半会儿,看着纸上的娟秀小字,陷入了沉思。

    不如……就这样吧?

    葛幼依呼出口气 ,非常满意地点点头。直到上面的字迹干得都消失不见,她才把血梅收了起来。

    临折前,她还多看了眼。刚烈的血梅仅有两瓣花骨朵盛开,颜色极深,比血色还浓。下方的两小瓣则色浅,好像看不出来有什么用,就跟多余的一样。

    罢了,想这做甚。葛幼依想到宫宴时狗太子可能会出糗,心情顿时好了一大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