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巡视了一圈,最终在一个精致的小抽屉面前停下。

    里头有许多未拆的信。

    葛幼依一顿,直觉告诉她,这就是事情的真相。

    她将信封一一拆开:

    【畅月十日。我初次见到她,不过总角的年纪。她穿着一身很漂亮的花裙子,眼睛无辜有神。我好奇地走近她,想问她去哪,她好像很厌恶我,推了我一把,就跑远了。】

    【畅月二十。我带着母亲做好的绿豆糕,前去她府上拜访。但她好像去外祖母家,我短时间见不到她。】

    【腊月一日。我已经十六了,可没见过长大后的她。不过我听说母亲要和她家议亲了,联姻对象就是她。我想着买一簪子,在初见之时,送给她。】

    【我与她议亲了,她看起来好像不高兴。我问她,你是不是喜欢我的堂弟,她捧着自己的腮帮子,一副少女心思,应了是。】

    【杏月一十,堂弟胜仗而归,在城门处大举红旗。我看着她手中的香囊,心中忐忑不安地期待着,是不是要送给我。于是我问她,香囊要送给谁?她笑着答,不知如悯会不会喜欢。】

    【蚕月十八,她与堂弟订亲了。我不意外,因为我的堂弟也很喜欢她。】

    【皋月了,她和我堂弟很恩爱,看得出来,我堂弟很爱她。】

    【我去边疆打了场胜仗,因为我想着,她喜欢骁勇的大将军,这样的我,也许会受到她的青睐。】

    【回来的头一晚,我在王府办了场宴席。她戴了我第一次送她的簪子,我很高兴。但她把它扔到了湖里,临走前看都没看它一眼。我知道,我将自己再度封闭起来了。】

    【三日后,我想清楚了。虚无的爱,就应当同这支簪子一样,沉在湖底,不见人世。】

    【我想明白了。】

    第43章 玉佩 他在梦境中有了自主反应。……

    二月十日。

    东宫, 暖气萦绕,杏黄的颜色布满了整个寝殿。

    魏昭此刻正披散着头发,手里把玩着一块玉佩。

    他方才又做梦了。

    又是哪来的小宫女, 怎敢欺负他?

    魏昭气极, 瞥了眼手中的玉佩。

    他今早一起身, 摸着枕头下方,便发现了这个玉佩。

    只见其只有半个巴掌大小,呈色暗绿, 通体温润,还刻着一个“依”字,乃是上上品。

    依依的东西?魏昭生疑,他从来没见过葛幼依将这个玉佩戴在身上。昨日两人在嬉闹时, 也没发现这块玉佩。

    究竟是怎么来的?

    罢了。总之是依依的贴身之物,她的就是他的。他负责保管好就行了。

    不过,魏昭估摸着这块玉佩有些年份了。些许是依依很看重的。

    他心生一计, 看向邵林。

    邵林看到自家殿下的眼神,立即屁颠颠地走上前:“殿下请讲。”

    魏昭写了张纸条,丢给邵林:“去一趟镇国公府。”

    -

    镇国公府。

    葛幼依做了场盛大的梦。

    梦里,她与魏昭相识与大雪山顶, 为了哄骗他, 她还拖着他去了山洞。没想到魏昭那个白眼狼居然想杀她。幸好,有40米大长刀神助,才让她幸免于难。

    第二个梦,魏昭性情大变,打扮得花枝招展,企图来勾引她,连现实的狗太子不肯做的事他都做了。连同第三个梦, 也是同样的招数。

    第四个梦,则是讲她和魏昭两人,在海边的屋子争吵不休,最后她摔门而去。

    想起魏昭在梦里说的三个孩子,还带他们捉虾捞鱼,葛幼依差点要笑掉大牙。

    这怎么可能是他会做的事?何况,她与他根本就没养育过孩子。魏昭居然能说的跟真的发生过一样。真是可笑。

    果然梦就是梦。葛幼依哭笑不得。

    不过,她忆起最后的一个梦,魏涧死后在书房留下的信。葛幼依不得不去怀疑,这难道就是前世魏涧投湖的原因?

    他那么骄傲的一个人,怎么可能因为她而轻生?

    可葛幼依的第一直觉告诉她,就是这样的,这就是事实。

    若真的是这样,葛幼依再怎么心大,也不能平静面对魏涧了。

    前世的他能做到这般,那今生

    何况魏昭还如前世一样,在魏涧与她议亲后还抢了少年的姻缘。

    葛幼依慌了,挠头,开始不知所措。

    她该怎么做?是阻止魏昭,还是阻止魏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