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枝以为她要投壶,刚想安排下人着手,却看到自家小姐反而往屋里走去,还急冲冲的。

    永枝:“哎?小姐!你不是要投壶吗?”

    葛幼依拎着裙摆的手顿都没顿, 快步迈进了房, 取出那张有着血梅纸,“唰唰唰”写了几行小字:

    【二月十五,雨丝风片。

    魏昭路过一颗槐树时,天上骤降一张滔天大网,遂将他捕获于空中。与此同时,东南方向飞来一支巨箭,射中魏昭要害, 一命呜呼。】

    葛幼依满意地放下笔,只要她阻止了狗太子,登基就可以不断延迟。

    狗太子,看箭!!!

    -

    二月十五,太子生辰于皇宫举办。

    作为储君名正言顺的太子妃,葛幼依一大早就被一连串的宫女和嬷嬷起床捯饬梳妆了。

    弄完一切之后,天才刚刚吐白。

    葛幼依双眼困倦地坐在马车上,昏昏欲睡。发髻上的步摇叮铃作响,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戴了坠饰。

    “太子妃,皇宫到了。”熟稔的声音从帘外响起,葛幼依一挑帘,果不其然,就看到邵林那张笑成一朵菊花的老脸。

    葛幼依:“……”

    她只好下了马车。

    由于是魏帝唯一一个子嗣,也就是未来储君的生辰,这场宴席办得格外盛大。葛幼依随着宫人迈进了后花园。宫宴尚未开始,彼时不过寒暄两句罢了。

    镇国公府的其他人等早已经在落座席上了,说起来,她居然是府里最晚的那一个。

    葛幼琳还不满自己就这样被赐婚于京中的纨绔了,眼下看到葛幼依,更是阴阳怪气:“姐姐当了太子妃,连赴宴都与我们不同。”

    崔氏举着酒樽的手一顿,朝她挤眉弄眼:“琳儿,不许对太子妃这般说话!”

    葛幼琳冷哼一声,只好不去看她。

    见状,葛幼依笑着摇摇头。

    一旁的葛幼淇听到她步摇在响,好奇问道:“姐……你这钗子值多少银两?不如让弟弟我……”

    葛幼依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拿去赌?”

    葛幼淇顿时哑言。

    葛幼依轻笑:“都是皇家的东西,还刻着印呢,你要是敢,便拿去。”

    葛幼淇说什么也不敢再出声。

    见状,葛幼依耳边才彻底安静下来。

    不多时,沈莹莹从背后拍了拍她的肩。

    葛幼依一转头,心想好久没见到自己的发小了。

    沈莹莹笑得可开心了,拿出一个小玩意乐呵对葛幼依笑:“幼依,你瞧见没,这是他送我的~”

    这个他,自然指的是谢愈。

    谢愈……

    葛幼依在内心读了几遍,没想到他们真的会在一起,依谢愈那个性子,可是没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他对你表明心意了?”

    闻言,沈莹莹皱了皱眉,点了一下头,又飞快地摇了摇头:“他只说了,对我少了些偏见。”

    葛幼依黑着脸,缓慢地吐露三个字:“狗男人。”

    远在东宫的魏昭突然打了个喷嚏:“是谁在说本太子?”

    沈莹莹没太懂发小的意思,挠了挠头:“你为什么说他不好啊?他很好的!你看,他还送我东西了。”

    葛幼依勉强地点了点头,扫了眼沈莹莹掌心中的铃铛,“……是不错。”

    那铃铛一看就没花心思的。

    沈莹莹可开心了:“我就说吧!他肯解除和兵部尚书之女的婚约,定是对我有意!”

    葛幼依吃着瓜子的手一顿:“他何时跟兵部尚书之女有婚约了?”

    沈莹莹落魄地垂着头,小声嘟囔道:“……也就从小有娃娃亲……”

    岂有其理!葛幼依重重地把瓜子一放,谢愈居然连魏昭那条狗都不如!

    远在东宫的魏昭连连打了好几个喷嚏,一旁的好兄弟谢愈打笑他:“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李纤摇着扇子,“非也非也!也许是太子妃想他了!!”

    谢愈:“你倒是有经验。”也不知道沈家那个小东西跑哪玩去了。

    那头,葛幼依开始在沈莹莹耳边说起谢愈的不好,说他年纪大了不爱洗澡,说他在兵营当惯了糙汉不懂得疼惜女人,听得沈莹莹眉头直皱。

    沈莹莹嘟起嘴:“你怎么知道他不爱洗澡的?”

    葛幼依:“……”只好抓了一把瓜子往嘴里塞。

    宫宴终于要开始了,魏帝如往常般夸赞了一遍大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