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下,却不见了葛幼依的人影。

    -

    镇国公府。

    回到府后,葛幼依跟被魇住了一样,整个人都失魂落魄的,有些分不清现实与梦境。

    魏昭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说谎, 那她刚刚经历了什么?都是她的臆想吗?

    绝对不是。葛幼依苍白着脸。

    永枝见她脸色不对,问她要不要来碗甜羹。

    葛幼依失魂落魄了好一会儿,听到永枝问,才稍微回了神。

    “吃吧。”她也饿了。

    葛幼依喝完甜羹后,屏退了所有人。

    她郑重地打开那张血梅,一笔一划地写着:“你是不是狗太子?”

    血梅:【不是。】

    葛幼依瞬间就哭了。

    她落笔:“那你是什么?你告诉我啊。”

    那边沉默不语。

    葛幼依注意到,原先梅花有两瓣盛开的,如今却只剩下一瓣。

    这是为何?难不成真的跟季节有关?

    葛幼依想想觉得不是那么一回事。她回忆起之前发现花瓣消失的时候,是在什么时候来着?

    葛幼依挠头在想,过了好一会,突然很惊愕地看向眼前的血梅。

    上一次消失,是因为她吃下任老先生的毒药,差点连半条性命都没了。她却三四天就醒过来,连大夫都说她是个奇迹。

    难不成……她只要快殒命一次,血梅就能救她一次?!

    实在是太过天方夜谭了!

    葛幼依捏着纸的手一直在抖。

    怪不得,怪不得她上次快要死了,自己现在还能活蹦乱跳。怪不得从高空坠楼都没有死去,原来……一直都是它在护着她。

    可究竟是因为什么,它能为她付出这么多?关键是它一直怂恿她去杀狗太子。

    葛幼依实在是想不通血梅是谁,如果只是她多虑,那一切都还好。可总有一股力量,总有一股语言在告诉她,不是的。

    它是一个很重要的人。

    葛幼依温柔地抚摸着血梅,她深吸了口气,想沾点墨在纸上问它,又一时不知道该问什么好。

    问它究竟是谁吗?它肯定不会回答。

    问它是不是狗太子吗,可它刚刚都已经否认了。

    葛幼依想不出了。

    半响,她叹了口气,郑重地给它道了声谢。

    血梅的花骨朵在颤,似乎好像接受了她的感恩。

    葛幼依脸上终于露出了笑意。

    不管它是谁,不管如何,总不会害她就行了。

    就是苦了狗太子。

    -

    葛幼依将这事放下后,喊人请来了葛幼淳。

    前有恶奴一事,后有香囊被仿绣迹,葛幼依不得不重新看待自己的三妹葛幼淳了。

    葛幼淳好像早就会料到发生什么,小脸可怜兮兮地被下人“请”了过来。

    葛幼依也是昨日才见到她一面,好似和前世没什么不同。她眼睛眯了眯,开始打量葛幼淳:“坐吧。”

    葛幼淳哭丧着一张小脸,好像葛幼依是一个大恶人。

    葛幼依和蔼地笑了笑,使唤着下人把那天在恶奴房间搜寻的东西,和昨天绣给魏涧的香囊,全都一一展示到她眼前。

    葛幼依:“妹妹觉得有何不同?”

    葛幼淳打着哆嗦,委屈地哭出声:“依儿姐,我错了~~~”

    葛幼依与永枝草草地对视一眼,问她:“你错哪了?”

    葛幼淳皱巴着小脸,凌乱的碎发贴在她鬓间,看起来可怜极了。

    葛幼依有些不忍:“你为何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模仿我的字迹,还有女工?”

    葛幼淳吸溜着鼻涕,两只小手紧张地放在腿边,软糯糯地开口:“依儿姐的女工能卖出好价钱,淳儿为了补贴家用,只能学着依儿姐的字迹和绣法,赚多点银钱了。”

    “可不曾想……”她一滴眼泪“啪嗒”掉在手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