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幼依:“我已经说过了,你做了什么样的事情,便要承受什么样的恶果。一报还一报,凡是都要讲究一个报应的,淳儿。”

    葛幼淳:“我不认!你要我怎么服气?依儿姐不过是只有一个太子殿下罢了,怎就这般威风!若是太子殿下钟意的人是我,说不定现在跪着的人便是姐姐!!!”

    葛幼依与她直视:“你当真是这么想的?”

    葛幼淳梗着脖子,一股脑直说出来:“是又如何!淳儿自活过来的那一刻起,就无时无刻不想代替姐姐的位置!可是可是太子殿下她偏不喜欢我!非要青睐于你这个病秧子!让我有什么办法!能有什么办法?!!”

    葛幼依气得大笑:“我看你真的连死都不知道错这个字是怎么写的。”

    “罢了,我也无心再劝你了,你便安生在刈州待着吧。”

    葛幼依有些疲倦地转过身,准备离开这个破地方。谁知道葛幼淳像疯狗一样地抓住她的左腿,还在她的小腿肚上咬了一口。

    葛幼淳:“姐姐这么狠的心,哪有想到妹妹的感受啊!我是比不过姐姐,即便重来了一世,我也比不上姐姐。可难道因为这样,我前世就活该被问斩吗!我就活该连什么都没有享受就屈辱死去吗!!!”

    “这都是怪姐姐你,怪姐姐你啊!”

    “若不是姐姐,我又怎么会白白死去?!!”

    有几个宫人上前拉住了葛幼淳,葛幼依摆脱她的束缚,刚收获自由的左腿直接踹了葛幼淳一脚:“是,你前世的死与我脱不了干系。你若是报仇,你应该要找现在坐在龙椅上的那位,而不是我。活该你还重活了一世,你明知道是父亲的谋逆才招得这场祸事,重来之后不仅不多加阻拦,还助纣为虐,死不悔改。现在还要把这个莫须有的罪名落在我头上,你这个当妹妹的可知姐姐有多心寒啊?”

    葛幼淳:“你胡说!!!”

    “姐姐不久之后便是皇后,倚靠着陛下,连我们镇国公府的性命都不管了,又怎么会管我一个人的安危!!!”

    闻言,葛幼依笑了:“你说对了。”

    葛幼淳睁眼瞧她。

    葛幼依:“所以我根本不会管你。”

    “因为你活该。”

    说完之后,葛幼依连一眼都没给她,转身就离开了院子。

    葛幼淳还在发疯,即使被宫人拦住了双手,但双脚还是在空中不停地闹腾:“你给我站住!葛幼依你给我站住!你不能就眼睁睁不管我,你不能眼睁睁看我被流放到刈州啊,你还是不是人,是不是人?!!!”

    葛幼依听着闹心,直接吩咐下人:“这两天我要住在府里,你们可要拿张布来堵住她的嘴,免得扰了我的清净。”

    未来中宫之主的话谁不敢听,几个下人立马手脚麻利地按照她的吩咐去做。

    见状,葛幼依在永枝的搀扶下,揉着眉心,一路回了自家小院。

    -

    两日时间,便是这样过去了。

    葛幼淇是在第三天的时候来见她的。彼时镇国公府大势已去,他整个人都消瘦了几分,就连下巴,都长出了许多青须。看得出来,这段日子于他而言,是不好过的。

    葛幼依半倚在贵妃榻上,见他背了一个包裹,有些好奇:“这是去哪?”

    葛幼淇什么也没说,呆呆地站在她面前,双手还一直不安地摩挲着包裹的边沿。

    葛幼依等得都不耐烦了,刚想放下话本子好问他话,就看到他突然红了眼尾,“扑通”地一下跪在她面前。

    葛幼依受了好大的惊:“这是做甚?”

    葛幼淇:“姐,我要去从军了。”

    葛幼依以为自己听错了,竖起耳朵:“你说什么,再说一次?”

    葛幼淇也不回她的话,二话不说冲着她跪了她三个响头。

    葛幼依:“别你姐我还好好的。”

    葛幼淇却一下子哭出泪来:“姐,我知道我错了。”

    葛幼依拿着话本子的手一顿。

    葛幼淇:“我没什么本事,保护不了姐姐。镇国公府遇上这样的危难,我一个男子汉大丈夫,却还要时刻靠着姐姐来生存。我真的知道错了。”

    葛幼依:“你没错。”

    葛幼淇:“我胸无点墨,还自视甚高,这些都是姐姐说我的。现在想来,你说的话,全都是对的。”

    葛幼依:“倒也不必如此自谦。”

    葛幼淇还自顾自说着:“姐我想去从军,我想去当一个男子汉大丈夫,这样,就没有人再敢欺负我的姐姐了。”

    葛幼依默了一会,半响,才问道:“是陛下给你出的主意?”

    葛幼淇摇头,“不。我知道陛下他对姐姐很好,可我总是想着,长姐以后肯定会容颜衰老的,到时候他再纳几个妃子,便是要轮着来欺负你了。我没有几分才识,但从军,我应当是能博上一博的。”

    葛幼依心中五味杂陈,她这个弟弟想得还真多。

    葛幼依:“可我只有你这么一个弟弟,若是我想见你了,我该怎么办?”

    葛幼淇不用思考,回得很快:“可我也只有你这么一个姐姐了,若是往后有人欺负你,我该怎么办?”

    葛幼依叹了口气,但不知为何,她嘴角多了几分笑意。

    葛幼淇:“姐,你在笑什么?我是认真的。”

    葛幼依将话本子塞到他怀里:“我知道你是认真的,喏,这是我最喜欢的话本子,我看你要从军了,怕你寂寞,只好将它赏给你了。怎么样,我这个长姐对你好吧?”

    葛幼淇抱怨:“啊姐这个话本子我看过了。”

    “你什么时候看过的?我这刚买回来没多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