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有些话题不适合在久美面前提。

    沉默里,不二拉着瞳儿的胖胳膊揉来搓去。“手串很漂亮呢,这是红珊瑚?和姐姐的设计如出一辙,是亲子款?”

    由美子摸摸自己的手腕。“你不知道?”

    “咦?知道什么?”

    圆润、精巧、立意美好。与肌肤相触,陡然中像是只手接纳了一首辽远的骊歌,简直美得荡气回肠。

    不二越看越爱不释手。

    “姐姐哪儿买的?我也去买来同一款带着玩玩。”

    瞧这样儿,是真不知情。由美子心下有谱,不禁失笑道:“是幸村君送的,说是旅行的纪念品。我以为你知道。”

    “哎?”

    不二倏然失态了。

    由美子:“……妈妈也有,是一枚胸针。”

    “哎?”

    这是苦逼的司机君加兄控!

    裕太:“我倾情赞美的原来是那家伙送来的吗!可恶!有毒啊!”

    问题是妈妈超喜欢!

    不由一脸生无可恋。

    可不!无声无息地就讨好了不二家三大女性。谁不知道他们家女性地位高,说一不二,一个顶俩!

    不二好容易缓过神来,又是甜蜜又是无奈地抿起嘴巴。“我都不知道,他居然有下水!”

    由美子and裕太:这不是重点吧!

    “说来,上车时,幸村君送了你什么?”那个时候粉红泡泡都要溢出来了好伐。

    不二长睫一扇。“秘密!”

    冰蓝色浅浅化开,结出愉悦的果实,周身的空气都仿佛须臾间净化了,比往常更加清灵。

    情堑难逾。

    恋爱中的人啊,无论男女都总是一个模样。

    终归,作为姐姐,总要护着弟弟的。

    各回各家。

    吃饭、睡觉,一天就这么过去了。

    第二天,幸村住宅。

    幸村在客厅书桌上奋笔疾书,绘理在卧室下笔如有神助,苦手的科目已经抄写完毕,剩下的都是得意科目,花些时间,得个优秀完全手到擒来有么有,于是便有了这么一个毫不扭捏的情景,只是她的坦荡似乎没能招来哥哥大人的侧目而视,哥哥大人很忙啊!

    而下午一觉醒来,屋里更是连人影都不见了。

    “我去约会。零用钱放在床头,随便处置。”

    好大腿哦,我好感动!绘理抽出两张大票子,火烧火燎地随后出门了。

    日盛兴城,翠菊斑斓,最是好时光。

    幸村骑着自行车穿街过巷,停在一间花枝绕墙蜿蜒出美妙弧度的居民宅前,抬起脸,摸出电话。“周助,出门了。”

    同一时间,早在楼上看见他过来的不二奔跑下楼,着急地套鞋,拿起帽子戴在头上,对被惊动的母亲道:“妈妈,我出门一趟。晚上迟点回。”

    淑子看看天,担忧地道:“不会中暑吧?有活动的话,尽量选择室内可以不?”

    “嗯,我们去寺庙求个签。之后会参加英二的舞台剧首演。您担心的事绝对不会发生。好了,我出门了!”

    淑子看着儿子风风火火地窜出去,门无辜地承受一百八十度大轮转,发出倒牙的金属摩擦声。看来他很开心呢!淑子心想,嘴角溢出一抹欣慰的笑。孩子活泼健康,父母就别无所求了。

    不二奔出来。

    幸村微笑一笑,迎着光,像一幅画一样。

    “从哪淘来的车子?”

    “文太上午送过来的。”幸村说着,微微低头,一瞬酥麻一声喟叹,终于得偿所愿。

    “真是的!稍微注意点好吧。这可是我家门口。”不二拿手背擦过唇瓣,没好气地对幸村道。

    幸村委屈:“可是都好久没亲了,昨天也没亲到。”

    不二承认他躲了。

    在东京这生他养他的一亩三分地,他确实很难放开。总是下意识关注一些莫须有的东西,无法像在国外一样随心,更做不到幸村的恣意。

    这是他的问题,并且一时半刻很难改变。

    明明,最初,是他先跨出这一步的。

    偏偏,最拘谨的还是他。

    然而,再矛盾,也是不二周助的一部分。

    根除不了,更加否认不得。

    ——他的懦弱。

    “好了,站稳了,我们出发!”

    不二扬起笑脸,手搭在幸村肩上,狠狠地一点头:“出发!”

    “我们去姻缘树下挂个牌子!”

    “……我是要去给英二求个事业签。”

    “我呢?”

    “健康签!”

    “你呢?”

    “勇气签!”

    “啊?没听说过啊!”

    “就是空白签文,自己填的那种。”

    “那你想要什么勇气?”

    “说了就不灵了。嗯,也不许看。总之,求签的时候离我远远的。”

    “切,有什么签文比我更灵验。要不,你改求我试试?说不定下一秒就满足你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