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老头摇头,表示不知道。

    谢瑜笑着说道:“我们家的老祖宗,那肯定是很好,也很厉害的人。”

    其他人跟着点头。

    “谢家家规,并不是摆设,孙氏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报应,而老祖宗救下辰儿还有这么多吃的,也是因为我们遵守家规的奖励。”

    朱氏等人保证以后不仅自己要遵守家规,还要监督儿女。

    关键时候能救命的东西,怎么能丢掉。

    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不见它当回事了。

    就在东山村的人都小口下口吃着红薯时,村口骑着威风凛凛大马的开路将士停了下来。

    最中间的宽大马车内,正在下棋的两名长相俊秀,衣着贵气的男子,看着棋盘,同时皱眉。

    紫衣留着胡须的男人,很是年轻,才二十多岁,轻声说道:“怎么停了?到地方了?”

    “阿弥陀佛!”

    坚持走路的俊美和尚比两人更年轻,穿着最朴素的袈裟,一脸的苦仇,念了一句。

    “啧啧。”

    紫衣男子露出一个笑容,原本坐得就不怎么端正,随着他这两个字的发出,整个人都像是没有骨头一般地靠在了椅子上。

    倒是他对面的中年,穿着青色长衫青丝中夹杂不少雪白,气质非常儒雅的男人伸手敲了敲,立刻就有人走过来在马车边说道:“皇上,黄大人,有粮食了,我们看见粮食了。”

    这人的声音略带激动。

    也不怪他们。

    从京城出来,快马加鞭,不分白日昼夜地赶路,可这一路上他们看到的就是荒芜,难民,土匪等等,桩桩件件都印证了国师的话,灭世之兆,没救了,也别打仗了,大家在家里坐着等死吧。

    也正因为这样,才会因为这一线的生机,国师,皇上以及丞相大人都出动了。

    “哦?”

    紫衣男子也就是当今皇上,挑眉。

    他这个皇帝是之前挣得头破血流,敌国快打到京城的时候,他爹带着他最宠爱的妃子以及儿子逃之夭夭后,被面前的丞相带着文武百官抬上皇帝的宝座。

    估计他爹也没想到,他们王朝的将军那么,让他捡了这个便宜。

    野心?

    他有的。

    可是他更多的是有自知之明,既然国师说了是灭世之兆,那么就不可能有假。

    现在他说有一线生机。

    行吧,他还年轻,能活着也不想死,跟着跑呗。

    可是,他更加清楚,面前的丞相忠心的是逃跑的皇帝,更看重哪位皇子大家都心知肚明,只要局势一稳,他就得乖乖地下台。

    哎!

    他可能是最惨的皇帝,从头到尾都可能是有一个皇帝之名,权利一丢丢都没有。

    “您老不下去看看!”

    “皇上。”黄丞相皱眉,看着对面那张长相过于妖异,神情浪荡的皇帝,叹了口气,终究什么都没有说,率先下车。

    皇帝撇嘴,拢了拢衣袖,这才下车。

    “这是什么?”

    皇帝开口问道。

    “食物!”

    国师的苦瓜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容。

    “怎么密密麻麻都是?”哪怕作为不受宠的皇帝,他再不受宠,也明白眼前这成片成片,只有一条一人能过的小路直通村子很不正常。

    “走着进村。”

    国师是最先迈开脚步的,他的目的很明显,谢家。

    别看他一路都是走着的,年轻的国师脸上却是一点的疲惫都没有,如今真切地看到了希望,走在四周都是绿色的小道上,白色的僧袍仿佛都会放光一般。

    皇帝看着国师的背影,摸着下巴语气很是不正经地说道:“国师的背影真好看!”

    “皇上。”

    黄丞相的声音带着呵斥,脸上不赞同的表情十分明显。

    当然,这只是表面上的,心里对于皇帝的不着调很是高兴,这就是皇子受不受重视的差别,比起其他几位,面前的这个差得实在是太远了。

    不过,这对于他来说是有利的。

    文臣虽然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但武将,对于太上皇以及皇子们的逃跑很是不满,若是面前这位趁此机会笼络了武将的心,那才叫麻烦。

    一刻钟后,一群人就出现在了谢家院子前。

    国师的神情都带着那么一点激动,很是虔诚地念道:“阿弥陀佛!”

    谢辰正在和家里其他的兄弟姐妹蹲在地上,拿着树枝练习今天新学的字,没错,哪怕谢瑜得罪了人,被剥夺了功名,但只要有空,他就会教家里的孩子读书识字。

    书落在老家没关系,他脑子里都记得清清楚楚。

    考不考功名倒不是主要的,他总有一天会老去,谢家的下一代至少要出一个能支撑起门楣的人才行。

    听到陌生人的声音,谢辰跟着抬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