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样!

    她是不能伤害无辜之人的。

    挥出的鞭子收不回,只好转了个方向,落到了一旁的空地上,发出“啪”的一声。

    在场的人都有些懵。

    更别说那已经站出来准备迎接鞭子的人,看着地上的面子,一时间有些搞不清楚情况,怎么不打他们了?

    残疾人谢千秋是不可能就这么轻易放弃的。

    正准备推着轮椅上前,轮椅就已经动了,自动的?

    回头一看,是那位刚刚脸上替她挨了打的白衣男人,脸上伤口渗出的有些许滴落在他白色的衣服上,对上她的目光,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这笑容,很美,嘴角扬起的弧度,脸部所有的神经和肌肉都像是微笑的标准答案一般,至少她看着觉得有些假,就像面前的男人,哪怕是脸上有伤都无法破坏他的完美,不像是真人,难道是机器人?

    带着这样的疑惑,谢千秋伸出手,搭在了男人的手腕脉搏上。

    男人垂眉。

    看着手腕上的手,依旧是柔软温暖的触感。

    “公主,我是真人!”

    声音和他的笑容一样,给人一种很是温柔的感觉,只是,谢千秋依旧觉得他没有一丝人气。

    笑不应该是这样的。

    哎!

    不会说话实在是太不方便了。

    收回手,先隐去笑容,睁开眼睛,深吸一口气,放松心情,抬头盯着晚霞映照的美丽天空,一分钟后,再将脸正对着白衣男子露出一个微笑。

    然后,有将近十秒钟的时间,现场的男性脑海一片空白。

    “注意,注意,一号娱乐中心收集到……。”耳边传来激动颤动的声音令他们回神过来,事实上,完全不需要控制中心的提醒,在现场的他们感受可比通过科技手段收集能量的机器要强烈得多。

    身上的各种旧伤,兽化带来的后遗症在短短的时间内被治愈不说,他们能明显感觉到能力的提高,并且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要兽化的迹象,这,这,……。

    惊喜来得太突然,所以,他们难以置信的同时,又带着几分不知所措,第一次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么接下来该怎么办?

    冲击最大的就是受伤的黑白二人。

    在看到她微笑的一瞬间,两人身上来自于希沅公主的契约消失了,这样的情况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突然间他们就明白,为什么面前的公主要怀疑晴阳是假人?

    无论他们做得多好,即使是和专家要求的分毫不差,都无法和面前的公主相比。

    温度。

    他们能明显的感觉到温暖,舒适,以及安心。

    据说这样的词在古文化里经常出现,以前的他们不懂,现在却深有体会了。

    这样的微笑,治愈他们脸上的伤简直是轻而易举,然而,两人都不敢轻举妄动,甚至用精神力阻止了伤口的愈合,因为面前的公主和其他的女性不一样,他们对她可以说是毫不了解,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打断了现在他们做梦都想不到的幸福场景。

    然而。

    所有人都清楚,这位公主不可能一直笑下去,这样的情况也不可能像他们奢望的那样无限的延长。

    所以,快速转动脑子的男性们最后竟然得出只能静观其变的结论。

    有些无奈。

    就像是他们的命运一般。

    想要活着,就必须要妥协。

    谢千秋并没有微笑多久,眼睛就眯了起来,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做这样的表情,但她清楚,这应该是她最习惯,也是最舒适的样子。

    一个微笑带来的影响渐渐消失,在场的人却并不失望,能这样平静地过度,也算是比较好的了。

    看着白衣服好像依旧不了解,哑巴谢千秋拍了拍心脏所在的地方。

    晴阳懂她的意思。

    只是。

    哪里有那么容易。

    想了想露出一个哭笑。

    呃。

    看起来是个有故事的人,至少谢千秋目前是这么认为的,很体贴的没有勉强人家,还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慰,然后转过头,继续做之前未做完的事情。

    轮椅被推着往前。

    挡在爱乐和轻舞面前的两个男人再一次回到了原来的位置。

    在他们看来,公主手里没有了鞭子,攻击力约等于零。

    谢千秋的右手一直在流血,但她并不怎么在意,和毫无知觉的双腿比起来,手能感觉到疼痛至少说明手是好的。

    “公主,我想为你治伤?可以吗?”

    晴阳小声地问道。

    看着一张带着伤却依旧很好看的脸上露出期待的表情,特别是这孩子还蹲在她的面前,心里不由得涌上了一股怜爱之情,眉眼间也染上了些许慈爱,用完好的左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然后摇头,伤要治,但要等她把那两倒霉孩子教训了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