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华孟吐出烟,有些惊讶的问。

    “南雾行,我一个同学。”华汐汐还不知道华孟和南雾行的渊源,更不知道他这次的事是怎么搞出来的。

    “你继续说。”华孟心里跟个明镜似的,只是不知道南雾行用了什么手段。

    “他看我没有钱花,就把我带进一个酒吧,想让我在那儿赚点钱,谁知道那儿的老板给了我一个合伙的合同,我当时头脑一热就签了,没想到这是一份担保人合同,签了合同后那个老板就卷钱跑路了,留下七千万的债务,现在债主都向我讨债呢,说不给钱就把我手一根根的剁下来,让我生不如死。”

    华夕夕一口气说完,十分恐惧的跪倒在华孟脚下:“哥,你救救我吧,我真拿不出这么多钱。”

    华孟的一根烟已经抽完了,没说话,想着对策。

    七千万,他有,但是许昌懋的钱。

    而且这次明显是南雾行搞得鬼,是冲自己来的,即使拿了钱,南雾行也不会罢手的。

    华孟看了华汐汐一眼,一副穷酸模样,真想掐死他一了百了算了。

    “我没有钱。”华孟实话实说。

    华汐汐慌了,紧抓着华孟的裤脚不放:“哥你有那么多人脉,肯定能借到七千万,先帮我垫上吧。”

    “哥,我就你这么一个亲人了,你忘了妈死的时候怎么说的了吗?”

    华孟捏着山根,太阳穴的青筋都要暴起来了。

    十四岁那年,母亲在铁板房里拉着华孟的手嘱咐过,要照顾好小他十岁的弟弟,两个人别死了就行。

    华孟当时不想点头的,但看着躲在床底下那双惊恐的眼睛和母亲快要枯竭的眼神,只好答应了。

    这些年他也遵守了,华汐汐还他妈的活着,跟个蝼蚁似的活着。

    现在这双盯着自己的眼睛,跟那时一模一样。

    没有依靠,惊恐的面对死亡。

    华孟心软了半分:“起来吧,我去想想办法。”

    华汐汐哭了,抱着华孟的大腿哭的眼泪横飞。

    贱命一条,好歹活下来了。

    华汐汐也知道,他这条命不配这七千万。

    浑浑噩噩的活了二十多年,华汐汐想过死来着,在楼顶吹了二十分钟的风,然后又下来了。

    他还想再挣扎一下,他与这该死的生活抗争过,后来才发现,只有跪着才能生存下来。

    他就跪了,跪的一点尊严都没有。

    生活还是没有放过他,任意的踩踏,任意的□□,现在想让他连渣都不剩。

    但他还有个哥哥,他还想再挣扎一下。

    第79章 以什么名义?

    “南总,华汐汐已经给钱了。”快下班了,杨帆接到了那边的消息。

    南雾行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边穿衣服边交代:“不用跟着我了,你去把华孟拦下。”

    杨帆一顿,有些犹豫,脸上的淤青还没完全消去,微微发着痛疼。

    南雾行撇过来一眼:“务必把他拦下,直到我和小喵聊完。”

    “是。”杨帆几乎是颤着音接下了这个任务。

    他身份早就暴露了,也就意味着又要挨打了。

    南雾行一路疾行,在华孟之前来到了教学楼下,连铃声都没打,直接上去了。

    “南总,你怎么来了?”实验室的老师认识南雾行,问了一句。

    南雾行回以礼貌微笑,然后继续奔着目标而去。

    中途路过无数人,纷纷向他注视。

    一身西装,年轻帅气,任谁都忍不住瞥一眼。

    教室中,教授还在火热的讲着题,许昌懋坐在最前排,认真解算着步骤。

    头脑有些混账,这几天睡得都不好,每天需要酒精才能入眠。

    静悄悄的教室,响起了敲门声,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门口。

    门一点点的推开,一张熟悉的脸露出来。

    班里有人认了出来,小声喊了一句:“是南雾行,南总!”

    “他怎么来了?”

    许多人都在疑惑,都在议论,只有最前排的许昌懋把头低到最低,生怕被认出来。

    南雾行最好是别来找他的……可能吗?

    “老师,不好意思。”南雾行非常礼貌的站在门外,朝老师打招呼,“今天是我们在一起三周年纪念日,能不能提前把他带走?”

    教授:“南总指的是?”

    南雾行大步走进教室,直接来到许昌懋面前,牵住了他僵硬的手。

    很明了了。

    教室里发出一声惊呼,没想到南雾行和这个插班生竟然有三年关系了。

    许昌懋甩开南雾行的手,急匆匆的收拾完书包跑出去了。

    南雾行双手合十,朝教授鞠了一躬,追了出去。

    “你觉得你能跑过我吗?”南雾行朝前面的许昌懋大喊,他不想用强硬的方式对待许昌懋。

    但他有的时候太不听话了。

    许昌懋慢慢停下了脚步,心想:是啊,反正都没有关系了,没别要在意了。

    这样想着,许昌懋闷头朝校门走去,希望华孟能早点来。

    “华孟不回来了,跟我一起喝杯东西吧。”南雾行仿佛能窥探许昌懋的心思,追上前拉住他的胳膊。

    许昌懋想甩开,被南雾行攥的紧紧的。

    南雾行转身,将反抗的许昌懋禁锢在怀中,趴在他的耳边略带警告,说道:“就是喝杯东西,不要再闹了,不然受伤的只会是你自己。”

    话刚说完,许昌懋咬上了禁锢着臂膀的手。

    鲜血流出,染红了许昌懋的小獠牙。

    谁说受伤的只会是许昌懋?

    南雾行强忍着痛,把许昌懋打横抱进怀中。

    “再闹,我就带你回家,强shang了你!”南雾行语气中透露着:老子已经忍你很久了。

    许昌懋才不怕,抱住南雾行的脖子,又是一阵撕咬。

    南雾行赶紧将许昌懋塞进车里,这才消停下。

    摸了一下脖子,果然出血了。

    “你这臭脾气,也就我能忍了你。”南雾行吐槽了一句,系上安全带冲了出去。

    许昌懋双手抱胸看着窗外,一点也不想理南雾行,脑子里想着怎样才能溜走。

    手机响了几声,被南雾行烦的直接关机,扔到了车后面。

    没走多久,到了一个熟悉的店前,南雾行停车了。

    许昌懋有点印象,这是他刚回国的那天,队伍很长的甜品店。

    南雾行打开车门,为了防止许昌懋溜走,又重新锁上,再去副驾驶接人。

    许昌懋冷漠的看着南雾行打开车门,一点溜的机会都没有了。

    “怎么?要我当众抱你进去,还是自己走进去?”南雾行问。

    许昌懋推开南雾行,兀自走去前面。

    正是下课的时间,奶茶店人很多。

    许昌懋一进门,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这里面的装修和他原来那家一模一样。

    熟悉的,许昌懋直接往二楼走去。

    果然,一模一样。

    “来一杯热巧克力吧,我记得你最爱喝。”南雾行紧跟在身后上来了。

    许昌懋摇头:“你有什么话快说吧。”

    南雾行没有跟着许昌懋的节奏,朝楼下喊了一句:“热巧克力一杯,再加一块橙汁蛋糕。”

    许昌懋想说他不喜欢了,但还是憋回去了,反正都无所谓了。

    许昌懋也不说话了,抱着沙发上的抱枕,等南雾行开口。

    “手还冷吗?给你拿个暖手袋。”南雾行好像并不着急开口。

    许昌懋再次摇头:“不用了,有什么话赶快说吧。”

    南雾行执意拿了个热水袋,塞到许昌懋怀里。

    许昌懋很是无奈,跟南雾行单独在一起,甚至都让他感觉窒息,想快点逃离。

    他也不知道,南雾行还有什么好纠缠的。

    “听说你的钱都在华孟手里?”南雾行终于开口了。

    这个问题,让许昌懋有些猝不及防,抬头疑惑的望着他。

    满脸写着:关你屁事!

    南雾行继续说:“你把钱交给一个外人,也真够大胆的,不怕他偷偷的转移你的钱?”

    许昌懋再不想理南雾行,还是着急的替华孟解释一句:“他不会的。”

    “不会?”南雾行笑着转到许昌懋身后,按在了他的肩膀上,说道,“那你真是太放心了,听说华汐汐在外面欠了七千万,全都是华孟还上的,你说他一个保镖,那儿来的这么多钱?”

    许昌懋猛地转到后头:“华孟要还七千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