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终于爬到没有流沙的角落,重新点燃了火把。

    他看到,流沙中有数不清的、白森森的石头,裸露在外的部分可以看到那些石块的边角都十分锋利,人工痕迹很是明显。

    姚书会被惊出了一身冷汗,也才后知后觉得发现全身上下都火辣辣地疼。

    他借着火把微弱的光检查了一遍自己身上的伤口,除了大腿处,都是些不足挂齿的皮外小伤,他松了口气,将右侧大腿的划伤简单地包扎了一下。

    他简单地整理了一下行囊,将食物和水以及一把铁锹单独放在一个包裹中,系在自己的腰上——这些东西不重,但却是保命的关键物品。

    做完这些,出口依旧没有出现,姚书会决定死马当活马医,他努力回想一些小时候令他愤怒的事,回想未过半,身下忽然一空。

    他下意识护住头颈,等回过神来时,已经落到了另一个空间。

    他活动了一下筋骨,万幸的是,这次下落没有给他添上新伤。

    这里依旧是一个四方形的密闭空间,看起来没有任何危险,但面对着它也让人想不出任何逃脱的方式。

    死气沉沉的,在这里呆久了仿佛也会被夺走生气。

    他向上看去,没有随他落下的火并没有熄灭,发出的光通过洞口洒在他的身侧,兢兢业业地为他带来难能可贵的光明。

    姚书会忽然生出一种错觉,他是被神明遗忘的子民,等那束光彻底暗下来,他就会被困在这永恒的黑暗中。

    他伸出手,仿佛在与那束无主的光告别,又仿佛在触摸那束光。

    “你想活吗?姚书会。”姚书会翕动干涩的嘴唇,低声问自己。

    他想活吗?

    他想起了他的父母和温止寒,他们向来凭着“千磨万击还坚劲”的韧性往前走着,就算明知前方是绝境,也绝不放弃。

    他想起在偃都熬刑的时候、想起他入行宫九死一生的考核、想起刚刚的绝境……这一次次他能熬下来,都是凭着强烈的求生意志。

    他想活,无论在怎样的境地下,他都想活。

    活下去才会有希望。

    况且……温止寒还允诺他,待他平安回还,便同他成婚。他很想见一见穿婚服的温止寒是什么样子,对方玉树临风,穿婚服一定很衬姿容。

    火把的光越来越微弱,姚书会的世界很快重新被岑寂与黑暗所笼罩。

    他手上还有火折子,但已经没有可以点燃的木柴,他要将这些难能可贵的火种保留到关键时刻用。

    他一寸一寸地向前搜索,黑暗让他的各个感官变得更加敏感,他想他的眼睛已经渐渐适应了。

    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向他飘来,吸引、指引着他。

    他被异香蛊惑,一时没去想这股味道的不寻常之处。

    他听到身后有声音,下意识转头去看,却看到他掉下来的洞口似有光亮。

    他停住了搜索的脚步,打算折回看看那里发生了什么。

    他似乎听到了模糊交谈声,声音还有些耳熟,会是与他同来的那两个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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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进行一个世界观的写。

    大家520/521快乐~

    附上五行五志的对应

    金—秋—西—悲

    木—春—东—怒

    水—冬—北—恐

    火—夏—南—喜

    土—长夏—中—思

    第六十二章

    姚书会折返了回去,他朝洞口喊:“何兄、楚兄,是你们吗?”

    “修百户!你在下面?”是何钟子的声音。

    姚书会喜不自胜,高喊:“是我,我在!”

    上方垂下了一条扫帚柄一般粗细的绳子,何钟子又道:“修百户,你抓住绳子,我这就拉你上来。”

    “我将包裹收拾过便来。”姚书会答。

    不曾想,何钟子又回道:“些微小物,何足挂齿?这里正在塌陷,修百户快些上来才是。”

    姚书会心神忽然一动,他问:“何兄,你是哪里人氏?”

    上面传来一声似有似无的叹息,火光暗了下来。

    姚书会这才看清,他面前的哪里是什么绳子,分明是一条腕粗的扁头毒蛇。

    毒蛇上方也不是洞口,而是坚硬的岩壁。

    与此同时,浓郁的异香也渐渐淡去,头昏脑涨之感后知后觉地侵袭了姚书会。

    此刻再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那是傻子,姚书会知道,自己刚刚差点被幻境害死。

    不过眼下的情形由不得他多想,他必须先解决掉那条毒蛇。

    打蛇打七寸,姚书会挥动大刀,对准蛇的心脏处挥刀。

    就在刀快要触碰到那条小蛇时,蛇一闪而过,失去了踪迹。

    姚书会甩了甩脑袋,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那条蛇是真实的吗?还是仅仅是被只要出来的幻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