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灵被她这一看,眼里闪出了泪花,明日过后,她就要离开这里了。而她却不能为她做些什么,随后又想着自己不能哭出来,不能让凝儿难过。

    掩饰着自己的情绪,一下转过身,“走吧!凝儿,带你去看看你那位夜公子送来的礼。”

    禤若被她一说,又是疑惑,夜楚珩,他送什么礼了。

    碗灵看她生出了疑惑,便赶紧的解释到,“听府上的管家说,这些聘礼因时间紧迫,晟郡王没有时间备,夜君主便送到了晟郡王府上,让他直接抬了过来。”

    禤若一时才想起,他走出屋子时说过,他会备婚礼物品,可没想到他竟然连聘礼都帮他们备好了。

    “碗灵不介意?”禤若转过头,这些都不是晟郡王亲手随备,不知她会不会不高兴。

    碗灵一愣,“介意什么?”

    “这些聘礼都不是哥哥所选,碗灵不会不高兴吧?”

    碗灵这才知道禤若说的何意,便轻松地摇了摇头,“我怎么会介意呢,婚礼如此匆忙,晟郡王能送来喜服,我已经很开心了,就算是没有任何聘礼又如何,我还是会与他拜堂,还是会嫁给他。”

    想起在地宫时,自己趁乱而逃,差点死在那些暗士手上时,是晟郡王独身闯入救了她,从那一刻起,她便认定了她这一生只爱他一人,也只会嫁给他。

    “看到碗灵如此幸福,我就放心了。”禤若露出了一丝安心的笑容。

    “凝儿,我相信你会回来看我们的。我还想听你天天叫我嫂子呢。”碗灵开着玩笑,轻轻的避开伤感话题。

    禤若神色有一丝了然,身子向着碗灵,推了推,笑骂道“真是不害臊。”

    ☆、第一百六十章 秦哥哥

    从尚书府上出来,禤若缓缓地向长公主府走去,

    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等这场婚礼一过,她也能放心的走了。

    而等她拿到了那卷宗,她也该消失了。

    刚到门前,却见彝轩带着风的步子走了出来。

    此时彝轩也注意到了她,脚步停下,抬起头,两人便愣愣地相视而望。

    彝轩,看到他,她总是很心痛,她本想一直好好保护好,一直宠着他,可如今他早已成就了自己的独当一面,他也不再需要自己了。

    “表哥,”良久,禤若有些尴尬地叫出了声,他应该还不知道自己的身份。

    彝轩的身子动了动,嘴角一裂,给了她一个笑容。

    缓缓的上前,以彝轩来时的方向,他们必然会擦肩而过。

    如果可以,她很想走上前,挽起他的胳膊,好好的与他谈论一番,这几年他都是怎么过的。

    走近了,彝轩似还是在紧紧的看着她。

    她不敢与他正视,眼神显得无神,并不知自己在看何处。

    越过她身旁时,彝轩的脚步一顿,使得她整颗心都悬着。

    身旁人轻轻开口,“姐姐出神时的眼神,还是那么迷瞝。”

    禤若一震,半天才想着要转过身子,可她却只看到了彝轩行走如风的背影。

    他都知道了!

    禤若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那句话。

    以前,他就因为自己出神时的模样,嘲笑过她,她还因为此事威胁过他不带他出去玩。

    如今他居然还认得自己的眼神。

    本以为与他相认,自己又会伤心一阵,可也不知为何,他的那句话却让她一身轻松,轻轻一笑,看来他真长大了,如今还能反过来安慰自己了。

    “凝儿?在看什么呢?”府门口出现了长公主的身影,似是很疑惑她为何迟迟没有进来。

    禤若转过身,对着长公主一笑,“母亲!”说完便赶紧走了上去。

    “昨夜怎不见你回来?”长公主有些担心。

    “有些累了,便在府上歇息了一夜。”禤若低下眼眸,故意避开长公主的注视。

    长公主瞧着她浮肿的眼睛,深深叹了一口气,“想必你是一夜没睡吧?”

    禤若脸色带着尴尬,却也不好再说什么,昨夜给韩墨熬好药,便悄悄地又去了一躺秦府,她最后一次去看了那座木桥,经前她习惯靠在木桥上看着水流中,不停游动的小鱼,而昨晚夜里黑,看不清水流,更看不清其中的鱼儿。

    轻轻地推开房门,除了里面没人之外,屋内的一切都没有变化。

    缓缓走进屋里,看着依然干净的白色幔帐,在那里,她穿着喜服坐着,那时她对他生了算计之心,而却被他识破,将计就计,骗她喝了数杯烈酒。

    也是在那里,每个清晨,他们总是起得很晚,为此她还被旁人笑话。

    脚步慢慢地向里走去,她最想看的还是那一地的白芍花,伸出手轻轻佛开珠帘,意外地看到屋内满满的白芍花,开得正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