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知道了他们的计划,才来求爹相助的。这计划风险太大,爹一定有更好的办法。”

    林相神色狐疑看向林默:“这计划是阿宛跟你说的?”

    不会吧,母女感情这么僵,萧兰宛怎么会跟她说这么重要的计划呢?

    林默硬着头皮:“女儿买通了阿宛的一个侍女。”

    总不能说这一切都是自己写的吧!

    林相也只是怀疑了一瞬, 自家女儿脑子笨, 不会说谎。

    于是他眯眼道:“阿宛身边的人不太行, 需得换一批。”

    “能轻易出卖主子的人不能要。刚好我又养了一批护院,能留在阿宛身边保护她。”

    只有自己培养出来的“护院”才守口如瓶,誓死保护主子。

    只把自己的人放在阿宛身边,林相才放得下心。

    林默连连点头:“爹爹说得对,但阿宛不一定这么轻易接受。”

    “如今她不信我。我这个做母亲的还没有您做外祖父的与她亲近,只能麻烦您去说与了。”

    林相听到第二句话,笑了笑:“隔辈亲嘛,你也别灰心,阿宛是个聪明又知恩的,往后你好好待她,她总是会明白的。”

    林相没说的是,按照萧兰宛的性格,若是林默当初对她好那么一点,在她摔断小腿时在旁照顾几日,陪她度过难关,现在林默早就是萧兰宛最亲近的人了。

    可是错过了最需要林默的时刻,往后就要用更多来补偿——还不一定能补得来。

    林相见自家女儿神色恳切,忍不住又安慰道:“阿宛是我的外孙女,我待她不会比待你差,阿宛也懂得的。”

    林默点点头,自己虽活了好几辈子,但大多时候都是与崽们相伴,她宠孩子们,孩子们更是恨不得把她层层保护起来。

    林默人情世故略通,城府却依旧不深,要说老谋深算,那就远远比不上这位纵横官场几十年、稳坐至高官位的林相。

    现在的身份又是为人子女,林默很能适应自己的位置,更愿意虚心求教:“那爹爹打算怎么做?”

    两人都打开天窗说亮话了,林相也自然不会瞒着自家女儿。

    他转着手中的空茶杯:“这个五皇子不简单,我倒是注意到了他的一些小动作,但他出身低微,再怎么折腾也越不过太子去。我也就没怎么再关注。”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能狠得下心对自己兄长下手,是个有胆量的。”

    五皇子昭王一向本本分分,他生母是宫女,生完他就死了。

    之前林相也劝过林默将他养在宫中,但林默死活不同意,她有一个萧兰宛就已经够烦的了,更何况她“要的不是坐稳位置”,而是“得到那人的心”。

    现在看来,也不知是好还是不好。

    林默忙道:“爹,五皇子是不想坐上那个位置的,他跟皇子和贵妃有私仇罢了,等他大仇得报,根本不会管谁是皇帝。”

    林相却摇摇头:“你想得太简单了,他说不想就是不想了?不知道阿宛是不是也和你一个想法。”

    “太子一死、二皇子是个草包,四皇子又没有大能耐,萧兰哲虽然生母身份低微、没有背景,但他这些年实打实做出的政绩却不少。”

    “他若真要跟阿宛争皇位,毕竟是皇子,还是有些优势在的。”

    林相不知道萧兰哲,林默却知道,萧兰哲不过是为了自己那份仇恨和信念,断不会跟萧兰宛争。

    林默绞尽脑汁想着说辞:“就算他再努力,跟我们林家比起来、跟我这个皇后的身份比起来都是不值一提的,跟阿宛的才华比起,他更是逊色,不然也不会与阿宛合谋。”

    林相依然摇头:“做事需得万全,斩草更要除根。”

    “我们都摸不准他的性格和心思,就要做最保险的准备。”

    “你不用担心,这件事不会脏了你和阿宛的手。”林相站起来。

    林默着急地跟着站了起来:“爹!真的不行!”

    林相很是不解:“为什么?”

    “我……我把他当儿子看的!”林默干脆一咬牙,说出自己都觉得莫名其妙的话。

    林相震惊:“你……”

    母爱泛滥了!?

    不仅对阿宛态度突转,怎么还对一个跟自己没有丝毫血缘关系的人产生亲情了?

    林相叹气:“你这也太晚了,昭王二十四岁了,都娶妻了,你再如何示好也始终不可能跟他像亲母子一般。”

    林默很想说她自有二字口诀——诚心。

    她无所求、无所图,只想帮他们、对他们好,前面几个小世界都这么过来了,虽然每次她都忐忑不安,不抱很大希望,但每次都成功俘获了崽们的爱。

    ……大概这就是心诚则灵?

    这次她依旧没骄傲,没觉得自己能马到成功,但她总要试试的。

    所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萧兰哲做了炮灰,尤其自己很了解他的性格。

    在他不会阻挡阿宛的路的情况下,林默想保下他,就算治愈不了他心中创伤,但可以力所能及给他最好的生活。

    ……大不了把他也拉上贼船。

    林相叹息:“你啊……”

    纵使自己再不放心,但女儿再三恳请,林相只能暂且作罢,先静观其变再做其他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