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看到了皇后格外热切的态度,周漪俏觉得眼眶有些发酸。

    这一天,还是来了。

    林默见周漪俏走着走着,突然就红了眼眶,吓了一跳。

    她们……把人家吓到了?

    “……漪俏,你怎么了?”

    周漪俏自觉失态,连忙低下头:“儿臣没有别的意思,全凭母后吩咐。”

    林默缓慢地望向林夫人,发出疑问的眼神。

    林夫人摇了摇头。

    林默只好问道:“我来找你没有别的意思,就是问问昭王的喜好。”

    周漪俏抿唇,一边忍着眼泪一边苦思冥想:“王爷……王爷只说过喜欢儿臣这个模样的,也没找过其他女子,儿臣实在不知道王爷喜欢什么样的……”

    林夫人一愣,回过神来笑得前仰后合。

    林默也笑着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想什么呢?”

    “你以为本宫要给昭王纳妾?”

    周漪俏眼角还挂着未落的泪滴:“难道……不是吗?”

    “本宫想念阿哲了,想叫他来说说话,昨天送的请帖,他一直没来,本宫便猜测是不是送信的人路上弄丢了,不然怎么会一直没有回应呢?”

    林默没有直接点明昭王故意不来,但周漪俏一听就明白了。

    林府派人去送信,怎么可能没送到呢?

    周漪俏连忙道:“儿臣没有收到信,应是直接送到王爷手里了,王爷这几天事情比较多,一定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把请帖压在最下面了,儿臣回去就好好问问。”

    还算上道,林默满意地点点头:“不着急,留下用午膳吧。”

    周漪俏连声应道:“与母后一同用餐是儿臣的福气。”

    林默笑了笑:“刚才本宫问你王爷的喜好,问的是譬如一些小玩意什么的,本宫许久不见阿哲,想给他准备些礼物。”

    周漪俏先谢恩:“多谢母后赏赐。”

    “王爷没有什么特别喜欢的,但是院子里种了好些海棠花。”

    林默一顿。

    海棠花是宁妃生前喜欢的花。

    “那本宫便托人去寻些模样好看的海棠来。”

    几人很快走到问松苑,看到萧兰宛,周漪俏眼中流露诧异。

    皇后竟然将公主带出来了?

    “慧盈。”

    “皇嫂,许久不见你了。”萧兰宛朝周漪俏伸出手,后者便顺势坐在萧兰宛身边。

    “皇嫂近来可好?皇兄可好?”

    周漪俏牵着萧兰宛的手,温柔一笑:“一切都好,倒是慧盈你,又瘦了。”

    午膳上桌,用餐时林默又提起刚才周漪俏误会的事。

    这是周漪俏最在意的,林默得彻底除去她的顾虑。

    萧兰宛也理解周漪俏,无所出确实是周漪俏多年心病,家宴上别的王妃带着孩子大大方方,她只能依附在昭王身边。

    可萧兰宛没有那些世俗的偏见,她不觉得这有什么,但对于周漪俏来说确实十分重要的,这意味着别人可以随意用这个借口给昭王塞女人。

    但皇后肯提这个,大概就是想借此打消周漪俏疑虑。

    于是萧兰宛主动宽慰:“皇嫂不必多虑,你与皇兄感情极好,我和母后都看在眼里的。”

    林默也说:“本宫可不是爱做讨人嫌事的人,你与昭王和和美美的,只要你们两个好就好了,本宫话放这儿了,不会送女人去昭王府的。”

    皇后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周漪俏终于相信了,她眼含热泪:“多谢母后宽谅,儿臣无所出,实在愧对母后和王爷如此厚爱。”

    “孩子算什么?谁说只有孩子才能证明你们相爱呢?你们遇到彼此又能如此相爱,是多难得的事呢?”

    “但这些都是强求不来的,就像孩子一样,遇到对的人也是很不容易的。”林默望向萧兰宛。

    “就像阿宛,只要她遇不到合适的人,本宫这辈子都不会催阿宛成亲。”

    萧兰宛微微一怔。

    林默浅笑。

    周漪俏只从前在年宴时远远见过几次皇后,没想到今日相处,发现对方和传言中的一点也不一样。

    “看来传言都是假的,母后与慧盈感情甚笃,细致入微,儿臣打心眼里羡慕。”

    林默: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是这几天才开始“甚笃”的。

    这顿饭融洽结束时,周漪俏已经一口一个母后叫的十分顺口。

    林默将她送到街口,周漪俏说:“儿臣回去一定同王爷好好说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