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相从前属于给人打工,只要手头工作能稳定运作就行,

    现在自家外孙女要坐上那个位置,他突然充满干劲。

    尤其安保系统出了纰漏,那就是他最严重的失误。

    “往后你们要去哪儿,都让死士去提前“清场”,万一再出现今天这种事,我这一把年纪了,可经不起几回吓。”林相板着脸严肃道。

    萧兰宛知道外祖父很关心自己和母后,连忙应道:“阿宛记得。”

    “等皇兄醒了,我亲自跟他说,他会明白的。”

    林相点点头,又道:“发生了这样的事,你们肯定要被召回宫,今天回去先准备一下。”

    “阿宛,你明天一早就来书房找我,外祖父跟你一起商量怎么铲除这个‘伊万教’。”

    像林相做了几十年丞相的官,这等事根本不必“商量”。

    他这么说,无非是想教萧兰宛些处理事情的方法技巧。

    萧兰宛自然知道这一点,没人比她更求知若渴,尤其是这种无法从书上得来的知识,她更为珍惜。

    “是,阿宛明早一定到。”

    这些事有林相考虑,林夫人则在担心一些其他的。

    林默从前没心没肺,在宫里虽不得宠,但过得也还算滋润。

    但林默现在清醒过来了,宫中对于她来说就是无形的牢笼。

    尤其今天林默爬上爬下累得不像样子,把这几天好不容易补回来的身体又亏得差不多了。

    林夫人心疼地拉着林默的手:“回去之后,你放宽心,外面的事有我和你父亲商量着来。”

    林默点点头。

    林夫人见林默说不出话,更加心疼。

    她早就知道林默在宫里的时候也犯过这样的毛病。

    “母亲知道,你现在虽然不在乎皇帝了,但贵妃和她的那些喽啰指不定还要烦你,你不要委屈自己,要打要杀开心就好。”

    林默冷汗,配合地点点头。

    林夫人依旧不放心:“你母亲我,当年差点嫁给一个没见过几面的人,定亲的时候想死的心都有,还好后来你父亲抢亲……这倒是另一说,总之,母亲明白你现在的心情。”

    “你既不喜欢皇帝了,但他说不定还要去烦你,你直接推脱就好……”

    林默笑了笑,再次点头。

    从前林默每次离府,林夫人都会这般苦口婆心地叮嘱她一番,但内容是“不要生气,气大伤身”、“你不要跟她们一般见识”等等。

    当时的皇后以为母亲不想让她惹事,只想让她息事宁人,为此她很不愿意跟林夫人多说,说多了就是吵架。

    现在看来,林夫人当时会说那些话,只是站在皇后的角度。

    跟那些妾室一般见识实在有损正室风范。自家女儿又不聪明,玩不过那群女人,还在皇帝面前落了下乘,只会越来越不得宠。

    现在林默终于不再一心争宠,林夫人还担心个什么?

    自然是开心最大啦!

    林夫人跟林默说完,又拉着萧兰宛说了好些话,这才放两人离开。

    林默照常送萧兰宛回院子、上楼。

    林默虽然身体不好,但还是选择和从前一样抱着阿宛上楼,将阿宛放下后,她转身就要离开。

    “母后。”

    萧兰宛突然开口。

    林默转过身,不知所以地看着她。

    萧兰宛移开视线,斟酌着言语,缓缓开口:“今日我跟母后说的那些话,并非我真心所想,只是、我的性子一向如此,总是过多猜疑。”

    “您说不再参与,女儿愚钝,没有母后的帮助,女儿肯定是走不通这条路的,还请母后往后继续鞭策女儿。”

    “母后帮了我很多,我还如此猜疑母后……”

    萧兰宛微微抿唇,看着站在阴影下的林默,她看不清母后的表情,连今天遇到紧急情况都没有慌张的萧兰宛突然觉得有些不安。

    果然……生气了吗?

    林默抬起头,上前几步。

    萧兰宛连忙去看……

    对方一脸激动?

    林默朝她摆摆手,想了想,走到萧兰宛平日练字的桌边,提笔嗖嗖嗖写了三个大字,一把扯下纸,朝着萧兰宛一甩:

    “没、关、系!”

    萧兰宛忍俊不禁。

    灯火摇曳下,萧兰宛难得的笑靥更加夺目。

    林默也跟着笑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