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与太子共同理政的萧兰宛也赶了过来。

    “朕在位数十载,功绩无数……”

    “如今朕深感圣体不豫,为江山着想,定需有人继承大统……”

    在一堆自夸的词句过后,终于说道关键点上,众人都悄悄抬起头,竖起了耳朵。

    而大总管攥着圣旨的手微微颤抖,众人的视线都聚集在自己身上。

    他手里的圣旨会定下未来的新帝。

    他终于读到了最重要的地方。

    大总管心惊胆战地快速扫了一眼下面的一列字,惊得心脏都快跳出来了。

    还好这些年大总管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他平稳地念出来,没有一丝停顿——

    “朕欲吾小女慧盈公主萧兰宛继承大统,太子与众臣当戮力同心、共戴新帝、同扶社稷。”

    朝堂之上,鸦雀无声。

    直到“钦此”拖着长音回荡在众人脑海中,他们才齐齐再拜,站起身后,依旧久久回不过神。

    皇帝……不,现在应该称为先帝了。

    他居然就这么让慧盈公主继位了?!

    怎么可能!

    他们想怀疑圣旨有假,可这圣旨偏偏是从慧盈公主和林相的死对头——太子萧兰哲手里接过来的,造假圣旨对太子又有什么好处呢?

    待众人反应过来后,一个极端反对者已经冲了出去,想从大总管那里抢夺圣旨。

    萧兰哲身后的侍卫抽刀上前,萧兰哲拦住了他,接过他的刀,

    在那不长眼的臣子跑上来、扑向大总管的一刹那,萧兰哲挥刀将他斩于殿上。

    在众人注视下,萧兰哲将染血的长刀随手一扔。

    长刀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众人神色各异地看着龙椅旁边的男人,怎么都看不懂他的打算。

    不料,下一刻萧兰哲转身,朝着珠帘后的萧兰宛微微低头,声音铿锵有力:

    “陛下,让您受到惊吓了。”

    珠帘之后的萧兰宛望着皇兄的身影,微微勾唇。

    “把人拉下去吧。”

    林相率先朝着新帝下跪,高声呼喊:“谨遵陛下之命!”

    紧接着,林相手底下的一众大臣纷纷跪倒在地。

    慢慢地,殿上大部分的臣子都俯身下拜,不论他们是否看得起珠帘后的女子,但只要不拜,就是另一个下场——

    所有站着的人,都被从门外涌进来的锦衣卫以及夹杂在锦衣卫之中的黑衣人带走了。

    锦衣卫是直接听命于皇帝的,先帝在时命锦衣卫听从于太子,先帝一死,锦衣卫便归属于现任皇帝了。

    而那些黑衣人,自然是新帝的暗卫。

    众人都能看出来这些暗卫身手不凡,出手果决,不是泛泛之辈,便立刻想到,慧盈公主为了帝位做得准备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

    木已成舟。

    新帝萧兰宛以雷霆之势清理掉朝堂中非常极端的声音。而一些有能力的,即使对她不满,萧兰宛还是暂且将他们留下了,没有剥夺他们的官职,他们依旧像往常一样上班工作。

    对于这些反抗的人和他们背地里的小动作,林默几人并不放在心上。

    萧兰宛接下来的政令和勤政程度会让所有真正为萧氏王朝着想的人刮目相看,他们总会意识到,萧兰宛的统治才是真正的未来。

    这段时间是给萧兰宛证明自己的机会,也是给他们适应度时间。

    剩下的若还有坚持认为女子无法干政的,萧兰宛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把他们遣还回乡了。

    一个月后,先帝的丧事结束。

    风和日丽的早上,新帝登基大典正式开始。

    已经被动晋升为太后的林默站在干清宫门口,期待地看着紧闭的大门。

    不久后,在一众宫人的簇拥下,萧兰宛被推了出来。

    她身上的龙袍,以黑与金为主色,红色为辅,一条金色的龙自下盘旋而上,神采奕奕,整件衣服大气磅礴。

    这件衣服是为萧兰宛量身定制的,林默半年前就开始悄悄准备了。

    一般人都撑不起来这件衣服,而萧兰宛却能。无论多么强盛的气势都被萧兰宛的帝王之气压下,只能作为衬托。

    林默还看到另一件让她眼前一亮的——眉心坠。

    那是林默翻箱倒柜给萧兰宛找出来的。

    林默以为萧兰宛会像往届的皇帝一样带上冕旒、画一双英眉。

    然而她没有。

    除了这件衣服,萧兰宛的打扮还像从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