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去找就好。”

    林默点点头,目送他们离开。

    她心事重重,不知道自己在李承铎的房间里坐了多久,直到外面的走廊传来一阵脚步声。

    “娘?”

    林默抬起头,迎面撞见一脸惊讶的李承铎。

    李承铎还穿着昨晚睡觉前林默见到他时的那身黑衣。

    现在林默却觉得,他大抵是一夜未归吧。

    “承铎,你去哪儿了?”

    望见林默疲倦的神色,李承铎没来由地慌乱起来:“娘,我……出去走了走。”

    林默站起来,走近他,却意料之外地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一如他们重逢那天那般。

    “你撒谎。”林默的声音微微颤抖,“你到底去哪儿了?”

    她一边问,一边却忍不住扯着他的胳膊上下打量他有没有受伤。

    李承铎收到消息就往回走,回来得匆忙,没来得及换衣服。

    见瞒不住林默,李承铎顿了顿,露出小心翼翼的神色:“娘,我……回了趟魔教。”

    林默错愕:“魔教离这儿那么远……”

    李承铎将头低得更深:“昨晚娘睡下了,我就上路了,我轻功很好,所以一来一回并没用多久……”

    林默睁圆了眼:“可是我今早明明叫你了……”

    李承铎:“那是我的……下属。”

    林默咬了咬牙。

    “好啊,现在学会跟别人一起骗你娘了。”

    李承铎惊慌抬眸:“娘……”

    林默打断他的话:“在老金客栈的那次,半夜我去叫你,当时你是不是也不在?”

    李承铎再次低下头:“……是。”

    “本来,儿子想那天就离开,但刚走没多远就有点隐隐担心,便赶回来了。”

    结果刚好赶上林默产生怀疑的时候。

    李承铎本可以开口回应,但他却打开门、穿戴整齐地出现在林默面前。一次性地打消了她的疑虑,他也就能策划下一次出动。

    林默盯着他,似乎想看透他的心思。

    “你回魔教做什么了?”

    李承铎小声道:“我……处理了一些事。”

    没等林默问,他就匆匆从怀里拿出一小沓银票和票据,递向林默。

    林默接过来一看,上面几行小字:

    “悬赏令——魔教老教主人头一枚。”

    “已结。”

    “立此字据,悬赏黄金一万两已以银票形式发放于结令者。”

    李承铎好看的眉眼间透着讨好的神色:“娘,一万两。”

    林默没有接下银票,她把手放下,声音淡淡:“你就是‘解决’这件事去了?”

    李承铎点头,眼中满满的诚意:“之前那些黑衣人就是他派来杀我的,我不想让娘亲受到威胁,干脆一劳永逸,直接把他解决掉就好了。”

    “娘——”

    “我是不是做错了?”

    李承铎眼睛湿漉漉的,可怜兮兮地望向林默。

    林默却别过视线,不忍看他。

    各种情绪在她胸膛中止不住地翻涌,她一时无法像从前什么都不知道那样对待李承铎。

    “我不是告诉过你,不要杀他吗?”林默轻声道。

    她整理好情绪,转回头看向他,目光坚定,势要寻求一个答案:

    “他死了,你体内的蛊虫怎么办?他手里有没有母蛊?会不会因为他死了,对你产生不可逆的影响?”

    “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些吗?”

    “所以你为什么,一定要现在杀了他?”

    林默说完这句话,周围的空气仿佛凝滞住了。

    李承铎低着头,突然跪了下来,像一只被训斥的委屈至极的小猫。

    可这只狡猾的小猫很快抬起头,望着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