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阿雪好好谈了谈,他愿意以后接任教主之位,但是他提了一个要求。”

    林默:“就是要你答应那个方法?”

    李承铎点了点头。

    李承铎面上的笑淡了淡:“儿子总是觉得不好意思,好像我占了什么便宜一样,若是旁人便罢了,可偏偏是阿雪,我……是把他当弟弟一样疼的。”

    从李承铎对待林默这个唯一的亲人就知道,他对自己认定的关系有多在乎。

    阿风阿雪走进了他的内心,成为了没有血脉的亲人,他自觉应当各种维护保护两人。

    所以这件事对他来说才那般难以接受。

    昨天在他跟阿雪说明自己希望他来继任教主之后,阿雪只顿了片刻,便同意了。

    李承铎有种得偿所愿的释然。

    而这时,阿雪突然声音冰冷开口问他:“教主不担心我会杀了你,夺去教主之位吗?”

    李承铎虽面无表情,但眼中流露着浅浅笑意。

    对于阿雪的话,他想都没想:“不可能。”

    阿雪与李承铎相似的冰冷面孔也仿佛冰雪初融:“是一样的,教主。”

    “您觉得我不可能伤害您,我也深以为,您不会伤害我。”

    李承铎沉默。

    他知道阿雪说的是什么。

    “您信任我,却不肯相信、我也无比信任您吗?”

    “林姨姨告诉过我一句话……”阿雪顿了顿,又抿着唇挣扎了一会儿,最后小心翼翼地开口:“一家人,就是要互相信赖的。”

    他竟然敢与教主互称家人,在以前,他是不敢想的。

    可是林姨姨的到来,让他看到了真正的教主,也让他看到了自己的内心。

    是的,从七岁那年开始,他就已经把唯一对待自己和阿风好的教主李承铎当成了自己的家人。

    因为自己的性格就是偏向喜欢照顾人的一方,所以他像对待家人一样,事无巨细地照料比他大两岁的教主。

    一声“您”,却从未在阿雪心里将他们拉开多远。

    李承铎看着娘亲欣慰的眼神,也笑了:“娘,儿子总觉得,跟您重逢之后,我才算真的活过来了。”

    他做了自己从前连想都不会想的事,遇见了以前从来不会遇见的人,更看到了从来不曾看见的……自己。

    他的生活总是一条直线。

    娘亲出现后,他才被带着抬起头,看见自己面前还有那么多条路,那么多种可能。

    “娘亲……”李承铎一遍一遍喊着,怎么也喊不烦。

    李承铎今年十八岁,在娘亲面前,他永远都是个小孩子。

    林默最受不了他爱撒娇的样子,可他撒起娇来让人感觉不到违和,林默只觉得无奈又想笑。

    “行了,准备准备,你干娘去喊阿砚了,待会儿就该到了。”

    李承铎精神一凛:“阿砚要来,我、我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

    林默刚问出口就想到了。

    好家伙,李承铎这是想好事儿都赶在一天呢。

    林默忍着笑:“你想做什么准备?”

    李承铎捏了捏手边的袖子:“嗯……首饰?她不戴的。”

    “银两……”

    开玩笑,人家就是开票号的。

    “李承铎!”

    李承铎听到那道熟悉的声音,眼睛的光亮更盛,他转过头,看见柳金砚站在院门口,肩上还背了把油纸伞。

    柳金砚朝气蓬勃朝两人打着招呼走过来:“干娘!听说今天下午要下雨,我特意带伞来的。”

    林默笑着戳了下李承铎怀里的蜜饯:“拿着路上吃。”

    李承铎看着柳金砚越来越近,又因林默的动作下意识看了眼怀里的蜜饯。

    柳金砚走到他身边时,李承铎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直接把怀里的蜜饯递了过去。

    “?”

    柳金砚莫名其妙地看着李承铎郑重其事的神情,拆开一个小包,看到了蜜饯的一瞬顿了顿。

    她挑了一个青梅扔进口中。

    “嗯,好吃。”

    虽然不知道李承铎为什么突然给她没开封的蜜饯,但是好吃就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