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小王爷现在能张口就说出这样的“故事”,那些伴读指不定偷偷给他讲了多少大逆不道的“故事”。

    赵怀宁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原来……原来如此。】

    【我就知道。平日里我对赵怀逸并不差,母后也不可能在他面前故意说我的不好,怎么赵怀逸偏偏跟我不亲近。】

    【果然有小人在他身旁作祟……这些狗东西。】

    【看来,我这个皇帝做得真是窝囊,连小小伴读都敢来肆意挑拨。】

    “你那三个伴读,都是谁家的儿子?”赵怀宁问。

    赵怀逸不知道赵怀宁为何突然冷了脸,他看了看林默,见母后没有说什么,他便继续按照自己的想法,回答道:“是户部侍郎、刘御史和张巡抚的儿子……”

    【好得很。】

    【赵怀逸平日里连个文章都背不下来,很少出宫又见不到朝臣的他竟能瞬间说出这三人的父亲所任何职,想来,他们是没少在赵怀逸面前念叨了。】

    可跟赵怀逸念叨这些又有什么?

    他只是个七岁的小王爷,若是要对他们三家的官途有所助益,那需得是赵怀宁这个位置才……

    赵怀宁眸色骤然加深。

    【难不成,他们要扶持赵怀逸登基?】

    林默一头冷汗。

    赵怀宁果然很轻松就料到了他们的想法。

    对于那些不怀好意的臣子来说,比起很有想法的赵怀宁,赵怀逸是个很好的傀儡皇帝,只要借着赵怀逸的身份“名正言顺”地把他扶上去,他们随时都能再一刀将赵怀逸抹了脖子,自己称帝。

    赵怀逸见场面又冷了下来,试探着说:“若是……若是皇兄想听,改日我将他们三个叫来,怎么样?”

    赵怀宁勾了勾唇角。

    “好啊。”

    听到了他心中如何盘算的林默不寒而栗。

    赵怀宁能坐上这个位置,靠得可不是运气。

    该狠心的时候,他绝不留情。

    宁可错杀,也会不放过。

    林默心中不安,试图转移话题:“子忍,听说昨夜你睡得不安稳?”

    赵怀宁望向她。

    “是。”

    【……自然不好,大半夜就被那些狗东西联名的密函吵醒,竟还是为了挑战我的权威……】

    赵怀宁面无表情。

    【这些酒囊饭袋的废物们,迟早有一天我把他们全都……】

    “子忍!”林默慌了一瞬。

    这好像跟她想象中,赵怀宁陷入对自己不断怀疑的情况有些出入。

    她扯出一个尴尬的笑容:“那个,母后是否能帮到你什么?”

    赵怀宁略显狐疑地看着她。

    【她想干政?】

    林默一吓:“母后应该——也帮不到你什么!”

    林默很快调整过来,煞有介事:“不过你有事一定要跟母后说,母后能帮上忙的绝不推辞。”

    其实林默除了自带的读心能力和预知剧情,还真的什么也帮不上。

    因为原身父母亲都不是什么官宦富贵之家,原身能入宫当妃子纯属因为长得好看。

    原身倒是努力过,前几年试图从娘家挑几个可培养的苗子。

    只可惜娘家那边也没有什么能扶持起来的小辈。

    这样好的机会就白白浪费了。

    而现在再想发展娘家,只怕要被赵怀宁疑心,以为她要干政。

    修复关系不易,林默要万分谨慎。

    赵怀宁注视林默好一会儿才移开视线。

    “多谢母后挂念。”

    【不知道又在打什么主意。】

    林默:……

    赵怀宁看了眼天色,站起来朝林默拱手道:“儿臣该回宫了。”

    林默也连忙站起来:“好。刚刚起了些雾气,让抬轿子的人当心些,踩石子路时要注意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