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怀逸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一抖,连忙回过头,正好对上赵怀宁调笑的眼神。

    “皇兄!”赵怀逸撇下风筝线,跳起来扑进赵怀逸怀里。

    “你好久不来看我和母后了。”

    赵怀逸松开手,退了两步,抬起头很认真地打量着赵怀宁的脸。

    赵怀宁笑:“你看什么?”

    赵怀逸煞有其事:“臣弟看看皇兄长什么样,省得下回皇兄再来,臣弟认不出你了。”

    赵怀宁哈哈大笑,这几天的压抑终于被释怀,他拍了拍赵怀逸的肩膀:“别看了,皇兄以后常来见你和母后。”

    赵怀逸这才咧开嘴笑着挽起赵怀宁的手:“好。”

    三日不见,兄弟俩的感情似乎更融洽了。

    “母后在哪儿?”

    赵怀逸指着殿内:“在看书呢!”

    赵怀宁牵着赵怀逸的手一边朝屋里走去,一边问:“最近有没有好好做功课?”

    赵怀逸挺直了腰,很是骄傲道:“当然有好好做功课,每日回宫母后都会考我呢。”

    “我答得可好了,不信你问母后。”

    赵怀宁自然知道赵怀逸的聪明,只是小孩子生□□玩,又没人管束,他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根本不会往学习上想。

    现在只要身边的人稍一诱导,他就能很快转移目标,通过学习获得大家的夸奖。

    林默听到了兄弟两个的声音,在他们走进来的时候抬起头,放下手中的书。

    “子忍来了。”

    “给母后请安。”赵怀宁给林默请安,又瞟了一眼她放下的书。

    是医书。

    【……】

    【难不成母后真的是为我在学医吗?】

    林默倒也不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只是她发现这个世界有一些药材是她没有见过的。

    一方面她感叹于每一个世界都有它的精彩之处,另一方面,她想到或许这些未曾见过的药材能在药方中发挥更好的药性。

    所以这几日她一直在查历代流传下来的医书,试图从其中找到一些启发。

    赵怀逸说道:“母后,您快为儿臣作证!儿臣这几日是不是很好学?”

    赵怀逸眼睛亮晶晶的,满眼期待地看着林默。

    林默忍俊不禁,点了点头:“对,子安最是好学了,这几天母后考什么你就会什么,太厉害了。”

    受到夸奖的赵怀逸得意洋洋地望向赵怀宁:“皇兄你看,臣弟没有骗你吧?”

    赵怀宁也十分配合地夸了几句。

    赵怀逸又拉着他的手往外跑:“皇兄,我要放风筝,你跟我一起玩吧。”

    赵怀宁回头望了眼母后,林默朝他微笑着点了下头:“去吧。”

    赵怀逸的风筝很快飘在了慈宁宫的上空,赵怀逸拉不住风筝,便塞到了赵怀宁手里,让他帮自己扯着线。

    “皇兄,你快跑起来!”赵怀逸拉扯着皇兄的衣角,后者也迁就着他的步伐,一路小跑起来。

    赵怀逸的笑声充斥在庭院间,气氛快活极了。

    “好高!”

    “皇兄,你把我的风筝放得好高啊!”

    赵怀逸用手遮住太阳,去瞧天上的风筝,高兴地不得了。

    赵怀宁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做这种“无聊”的游戏。

    他小时候没有能放风筝的条件,每年春夏,他只能趴在墙上,看着宫外的风筝一个个飞上天空,如果被看守的宫女发现,还要受一顿冷嘲热讽。

    长大后,他忙着夺嫡,忙着用命搏命,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情再去玩这种幼稚的小游戏。

    尤其……是跟赵怀逸一起玩。

    赵怀逸永远是那么活泼开朗,一个风筝,一个在赵怀宁手里被放得很高的风筝,就能让他这么开心。

    【小孩子真是容易哄。】

    赵怀宁扯了扯风筝线。

    【如果一直这么好哄,那我偶尔陪他玩一会儿……也不是什么难事。】

    林默站在门口,看着院子里赵怀宁扯着风筝满院子跑,赵怀逸在身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满院子追,又听见赵怀宁的心声,心中一片安然。

    赵怀宁或许还没意识到,他终于开始真正地走近她和赵怀逸了。

    赵怀宁又陪赵怀逸玩了一会儿,将风筝线盘递给赵怀逸,站在一旁看着他拉着风筝渐渐跑远。

    一回头,刚好对上殿门口林默的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