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娘听到这话,心里却是一跳。

    ……难不成那些流言还是真的?

    顺喜接着说道:“今年少了许多,要说陛下刚登基那会儿,才是流言传得最厉害的一阵儿。”

    奶娘想了想,皇帝登基时,赵怀逸才六岁,正是需要人的时候,那时候她天天前后左右围着赵怀逸转,没时间打听外面的动荡,只知道做好本职工作。

    不过经顺喜公公这么一提,她似乎还真想起来陛下刚登基时,这些流言蜚语确实传得很盛,连自己这个深居简出的都听说了。

    “那……”奶娘小心地试探问道。

    顺喜公公:“你瞧咱们干清宫可有一名宫女吗?”

    奶娘摇摇头:“未曾见过。”

    她虽一直疑惑,但这不是她能过问的。

    顺喜接着说道:“那是因为咱们陛下在登基之前就一直没有侍妾、也没有正头王妃。那个时候,就有许多家坐不住,想要给陛下塞女人。”

    但是赵怀宁怎么都不同意,以学业为借口,不愿婚配。

    可登基之后,这个理由在“皇嗣”面前还是不够分量。

    所以不少朝臣把自家的姑娘、各色美人送进宫。

    能巴结上太后的,就通过太后之手让自家女儿在宫中“暂住”,趁机接近皇帝。

    巴结不上的,就用其他各种方式送人进宫。

    可赵怀宁还真就是个坐怀不乱的。

    不仅不乱,甚至还十分厌烦。

    别人不知道,顺喜却是实实在在了解皇帝的童年。

    皇帝连宫里一个宫女都不肯留,睡觉都要紧闭窗子,怎么可能任一个女人睡在自己身边?

    所以在一次某家大臣之女给赵怀宁该月第六次送参汤,又“不小心”洒在了赵怀宁身上、朝赵怀宁抛媚眼时,赵怀宁终于忍无可忍。

    他派人将人拖出去,以意图谋害龙体为由打了三十大板,送出了宫。

    赵怀宁和顺喜都以为此举一出,他们总该消停了。

    直到一位美男出现在赵怀宁的龙榻上……

    赵怀宁直接让顺喜把人扔出去,打了五十大板,并揪出是谁把人送出来的,以“在皇帝身边安排刺客”为由,贬了对方两级官职。

    还顺便换了个床。

    后来还有一些不死心的,统统被皇帝以越来越严厉的手段处理了。

    于是皇帝从“勤于学业”到了“不爱美色”,又变成“不好女色”、最后直接被扭曲成“喜对美人施暴”。

    这样的消息自然没逃过顺喜的耳朵,他向皇帝说了此般流言。

    赵怀宁闻言气急而笑。

    想了想,这流言也确实没错。

    出现在自己寝宫的美人,确实是都被打了板子扔出去,确实是“暴”。

    且仔细想想,这样的传闻,还能帮他省去许多烦恼。

    于是赵怀宁便让顺喜充耳不闻,不去管它,任由它传得沸沸扬扬。

    顺喜从头到尾都是站在皇帝这边的。

    什么流言,什么皇嗣,只要皇帝开心比什么都好。

    现在跟奶娘说了这番话,其实也相当于跟太后说的。

    太后娘娘现在转了性子,想对陛下好,就需要了解更多才知道从何入手,别把好心用错了地方。

    “这种事,除了主子交代,我们这些做奴才的不能多嘴。”顺喜有意无意地看了奶娘一眼。

    奶娘立刻心领神会,忙堆笑道:“公公说的极是,主子们的事儿,我们做奴才的只负责禀报罢了,不敢乱说。”

    顺喜见她上道,满意地点了点头,又自然地转移话题:“太后娘娘今日不在宫中?”

    奶娘应声:“是,小王爷找不到娘娘,才来找陛下的。”

    此时的林默,正在御花园见“熟人”。

    今天一大早,殷竺茗就来找林默。

    一个月前,殷竺茗按照林默说的法子,去宫外高价求购那味药材,但这味药材平日里很少用得到,供应量也很少,一时间没能收到太多。

    于是殷竺茗便向太后求了一个牌子,能长期在宫外逗留收药。

    而今天,她不仅收到了一大批药材,还有一位妇人找上了门,说认识殷竺茗背后真正收药的人,却与对方是故知,请殷竺茗代为通传。

    原来林默当初给殷竺茗药方时,还让她同时寻一种药方上没有的药材。

    这味药材,在这个世界是没有的,只要修真界才有。

    如果凌白听说了这味药材,一定能找到林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