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往那边撤!铁线圈能挡一会儿丧尸!”

    林默的心凉了半截。

    就在她睁眼的一瞬间,有人扣住了她的手腕。

    “林郁!”

    林郁面色苍白地站在她面前,没有什么表情,只有额上的汗珠说明他的着急。

    林郁的手很冰凉,林默几乎下意识地看向他的手臂……

    果然,纱布已经被鲜血浸得看不见白色了。

    但是两人现在都没时间处理林郁的伤口。

    林默指着前门,紧张到声音都磕巴起来:“有人、在前门,他们带来了一群丧尸……”

    林郁眸色微沉地点了点头:“我听到了。”

    “你把车带上,跟我走。”

    林默并不多问,直接推起自己的自行车出了仓库后门。

    林郁在她出来之后,立刻关上了后门,捡起一旁地上的铁链绑住了后门,然后用林默的自行车挡在后门上。

    双重保险,那些人就不会进到蕴灵苑了。

    林郁做完这些,抬眼看向林默:“前门锁了吗?”

    “没有。”

    林默摇摇头,生怕自己做错了一般握紧书包带:“我该锁上吗?”

    林郁没有回答,转身朝着蕴灵苑内部走去。

    林默赶紧跟在他身后。

    随着外面街道上的那支队伍和丧尸的不断靠近,蕴灵苑楼道里的丧尸的嘶吼声也渐渐响亮起来。

    林默一边急着跟上林郁,一边又害怕自己发出声音刺激到隐匿于小区各处的丧尸。

    紧赶慢赶地,终于追上了林郁。

    林郁也停在了一个连栋别墅前。

    这别墅分东西两栋,东边曾经住过人,明显精心装修过,西边的这栋则是个毛坯,没有格外动过工。

    而西边的这间大概从建起到现在都没人打扫过,院子里满是杂草,玻璃脏得跟磨砂玻璃一样。

    林郁轻车熟路地翻过小院子的铁栅栏,林默连忙学着他翻了进去。

    林郁打开别墅的阳台门,回头看了一眼:“进来。”

    “好!”林默压低声音应了一声。

    一进门,林默就顿住了。

    别墅的一楼是水泥地面,很宽敞。

    一楼的角落摞着一箱矿泉水和一麻袋的面粉,旁边堆着几袋分包装的散装大米,还有林郁的登山包。

    在房间中央,摆着正在燃着的煤气炉,上面是煮着白粥的小瓷锅。

    林郁不知道从哪儿弄来的一个掉了漆皮的单人沙发,一进屋就奔着沙发,躺到上面,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

    林默立刻转移注意,快步走到林郁身边,见他疼得额头直冒冷汗、左手发颤,连忙放下自己的背包。

    “你这样不行……”

    林郁忍着疼,看向她:“你找到药了?”

    林默动作一顿。

    “没有。但是我找到了这个……”

    林默甩开手里的粉色床单:“是新的,可以勉强用来包扎。”

    林郁:……

    林默又单手在书包里掏出一瓶生理盐水:“还有这个。”

    她没找到药,但是找到了被遗落下来的生理盐水,又在布艺店翻到了这个没有开封的新床单。

    棉布不透气,正常情况下不应该用来包扎伤口,但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林郁没有拒绝。

    林默便用水果刀将床单割成宽度刚好的布条,放在一边,准备先拆开纱布。

    “可能会有一点疼。”

    “拆吧。”林郁冷着脸催促道。

    林默抿了抿唇,开始一层一层拆纱布。

    这应该是林郁自己包扎的伤口,虽然看得出来受过训练,但是单手包扎还是不够全面。

    拆到最后一层时,林郁再也忍不住全身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