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楚之蹙着眉头看着荆依媚离去的方向,没有搭理她。

    孟向芊见他不应,便朝他耳边大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

    被大嗓门震到的荆楚之一脸嫌弃的看着她,无情的吐槽道:“你这个女人怎么像泼妇一样,嗓门这么大。”孟向芊无语,明明自己是好心询问。

    荆楚之很快恢复了神色,对她说道:“以后离荆依媚远点,她不简单。”

    “我没想招惹她,刚才只是悄悄在走廊上遇到。对了,你鬼厌符的事情查的怎么样?”

    荆楚之闻言立马竖起食指给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用眼神示意她闭嘴,并且警惕的朝四周望了一下,见没有人经过,才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件事不要在任何人面前提起知道吗?我先吃个饭,等会回去再细细给你说。”

    孟向芊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便点了点头,两人结伴走进了食堂。

    庭院内凉风习习,仍是绿莹莹的银杏叶在凉风的吹拂下发出哗啦啦的声音。

    “你说什么??有人要杀你!!”孟向芊大惊声色的喊叫出声。

    “你小声点,万一被别人听到。”

    孟向芊暗暗发憷了好一会,才恢复了情绪问道:“你知道要杀你的是些什么人吗?”

    荆楚之嘴角逐渐泛起了冷笑:“谁知道呢。”

    “他们杀你是因为你去调查了鬼厌符吗?”

    闻言荆楚之应道:“也不全是,鬼厌符只是一个引子,你应该不知道鬼厌符在市面上很少会出现,即使在鬼市上有钱也买不到。

    于是我就去了另一个只有少数符箓师才知道的私有小道市场,果然在那里我不仅看到了鬼厌符,还看到了一个绝对不能在人世间流通的东西。

    我本来想偷偷跟着查的,没想到那个摊主非常的狡猾,我在跟踪的路上被他设计伏击,还好被我侥幸逃脱。

    后来在我回长明山的路上,三番几次遇到绞杀,幸亏我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要不然你可能再也找不到像我这样有耐心,肯教你这种资质的师兄了。”

    孟向芊看他脸上露出略微臭屁的表情,撇嘴道:“那我还真是荣幸啊。”

    荆楚之挑了下眉毛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个摊主背后隐藏的绝对是个惊天的秘密,虽然我大致了解了一些事情,但很大一部分是我的猜测,如果要证实这个猜测是对的,我们还得先去个地方。”

    “哪里?”

    “泾羊镇。”

    “泾羊镇?”孟向芊默默地在嘴里念着这三个字。

    其实孟向芊心底还是有些担心的,沉思了半晌她才将疑问抛出:“为什么刚才在食堂你不让我说鬼厌符的事情?如果这次的事情背后势力真的很大的话,光凭我们两个应该很难解决吧,其实刚才我就一直在纳闷,从食堂门前你的反应来看,你似乎觉得我们荆刹门里的人不可信任。”

    荆楚之闻言嘴角泛出了一丝冷笑:“是的,我们荆刹门的人在选择逃跑的时候一般会选择常人无法想到的路线,而且还会对走过的路下障眼法,我们从很小的时候关于这个技巧就训练了两三年的时间,不是我夸下海口,这些路线除非是门里人,外人根本不会想的到,我刚才也说了,我在回来的路上三番几次遇到绞杀,除了门里人,我也想不到,现在哪个门宗会有这么起强大的预知能力。”

    “那你知道是谁吗?”

    荆楚之摇了摇头道:“我们门宗虽然相较于其他门派人数虽少,但好歹也有上百人,我一时间怎么想得出是谁要害我。”

    孟向芊抿着嘴思虑了很久,才下定决心道:“好吧,我陪你去。”

    “你本来就要去,你是我带出来的,按照荆刹门里的规矩,你不跟着我,在我回来之前根本没人会自找麻烦去教你,你一个人呆在这里干嘛?做白日梦吗?”

    见他字字珠玑,一时间孟向芊竟无言以对。

    去之前,他们又去了趟鬼市花了很多钱买符篆。

    一路上除了必要的交谈,休息的时候孟向芊基本上都是蔫蔫的躺在后面,由于路途遥远,车都是两人换着开的。

    因为这一次没有雇主,完全是他们的自发行为,所以荆楚之在付钱时那种肉痛的表情,即使过了很久,还是很明显的能从他脸上看到。

    按理说,荆楚之应该算很有钱了,但他好像是个爱财但不喜欢散财的人,孟向芊也不知道要怎么安慰他了,只是认真真的开着车,无聊的时候放点歌。

    终于历经一天一夜后,他们来到了这个地处偏远四面环山,山上长者参天古木,一下雨就秀丽如画的泾羊镇。

    第34章 古怪的丧葬

    这次为了避免麻烦,荆楚之不再让孟向芊叫他师兄,而是让她改口直接叫哥,至于此次来到泾羊镇的目的,对外人也只说是来旅游参观的。

    虽然这个地方位置偏远,地处深山,没有什么现代工业,但空气和景色还是不错的,之前也是有很多人来这边旅游的。

    直到后来几年村里渐渐出现怪事,旅游的人才渐渐少了,都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邻村的人怕厄运缠身,也大都不敢与这里的人扯上什么关系,渐渐地这个地方才变成现在这种几乎与世隔绝的样子。

    转弯开进泾羊镇,孟向芊刚下车就被眼前石子路上密密麻麻的黄色纸钱给惊住了。

    来之前他们特地去查了一下这个地方的资料,虽然有关此地的信息少之又少,但是好歹也有近百户人家,这到底是死了多少人啊,黄色的纸钱竟然能将进村子的那条主路差点给铺满。

    傍晚风凉,孟向芊不禁打了个冷颤道:“怎么感觉怪怪的。”

    荆楚之倒是见怪不怪,逮眼看见村口不远处有家小超市,便不客气使唤孟向芊去帮他买几瓶水来,正好孟向芊也有点渴,便巴巴地赶了过去。

    谁知道这个超市根本不是寻常意义上的超市,因为它屋里面卖的商品除了烟酒,几乎全部都是白事用品,什么金元宝、纸公鸡、纸轿子、小纸马还有墙上挂着不下十几个的花圈,五花八门一时竟让人看的眼花缭乱。

    见状孟向芊纳闷的想,这个村子怎么会如此不讲究风水,居然会在村口迎客的这种地方开着如此晦气的白事超市。

    听见响动的老板笑眯眯的从货架后面走来。

    孟向芊上下打量一看,此人看着也就三十多岁的样子,逢人说话总是带着一张乐呵呵的笑脸,倒是给人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那老板见孟向芊穿着是个外地人,探头笑地问道:“小姑娘,你想要买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