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向芊焦躁地看着表,觉得一分一秒都很煎熬。

    而入水之后的荆楚之就像灵活的像条鱼一样,奔着自己的想法潜入了水底,才到这里的时候,荆楚之就觉这个河坝不对,整条河道上仿佛散着一层看不清的摸不透的黑色雾气。

    走完整个河堤走廊荆楚之心中也越来越坚信,这个地方有问题,虽然河里外表来看好像波光粼粼的没什么特别,可是荆楚之隐隐觉得这里可能是被人被施了一种非常厉害且严密的压制法术。

    可能是作为多年来术士的直觉,他跳进河里就是想验证这点,看着手中的聚灵符发出剧烈的光芒,荆楚之惊讶不已,这水底下怎么会有如此多的怨灵?

    难道……

    仿佛为了证实心中所想,荆楚之憋着气又往深处游了游。

    用法术把聚灵符往下面沉了沉,借着它的光亮荆楚之彻底看清了河底的景象,只见在一层层的河底淤泥覆盖下,居然有很多具白骨身上被绳索绑上石块被束缚在河底,就自己目光所及的这一块,荆楚之粗粗估计了一下,大概就有二十多具!那这还没游过去的地方,得有多少具尸体。

    可能是聚灵咒起了作用,荆楚之已经看见了五六只冤死的肿胀魂魄朝他漂浮过来,而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情况不妙,既然已经印实心中所想,荆楚之便没有再过停留,转身就往上游去。

    那些不长眼的东西在水底被压制了这么久没见到活人,现在闻到了生人的气息,便如同闻到了甜味的蚂蚁一样蜂拥而至。

    所以现在就是这么一副场景,光着上身的荆楚之在河里往上游,一群冤死魂魄如小山一样在后面紧追不舍。

    终于,荆楚之在快憋不住气的时候终于浮出了水面。

    见到他漏出头来,孟向芊松了一口气开心道:“快点游上来。”

    “我也想啊,可是下面有鬼拉着我的脚不让我上去。”

    话才说完就见他整个头又没入水中,消失不见,孟向芊见状心里猛地沉了下去,从包中拿出几张驱魂咒就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朝他游去。

    在水里一看,果然荆楚之小腿上被几只半透明的恶魂拉住往下拽,孟向芊不敢懈怠,拼命地朝他游了过去,伸手拉住了荆楚之的胳膊,想把他往上带。

    越来越多的恶魂游了过来,见她阻扰,便恶狠狠地朝孟向芊攻击了过来,不过它们还没近身,就被她手里的驱魂咒远远弹开了。

    河上波纹荡开。

    孟向芊见状赶紧往荆楚之身上贴符篆,这花钱买的符篆果然有用,那些拉着荆楚之小腿的恶鬼纷纷被驱魂咒震开。至此,他们俩才得以游出水面。

    浑身湿哒哒的孟向芊坐在堤坝上一边倒鞋子里面的水,一边问荆楚之有没有事情。

    荆楚之笑呵呵地屁事没有,只见他利落的穿着衣服,扭头对孟向芊道:“我没事,不过我大概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孟向芊此刻冷的发抖,根本无暇顾及他到底发现了什么,深秋的天气可一点都不暖和,她现在浑身湿透,若再不回去换衣服,估计得生病。

    于是她穿上湿哒哒的鞋子,拉着荆楚之就走。

    事情查完,荆楚之也没有停留,毕竟自己的内裤还凉飕飕的往下滴着水,转头看了眼孟向芊,发现她更惨,由于跳的匆忙,她根本没空脱任何外套,导致现在浑身上下都在滴水。

    说实话,荆楚之心里还挺怪怪的,当时他下水之前就考虑到水下可能有东西,所以右手里是有符篆可以把那些恶鬼直接驱散的,之所以说那些话,只是单纯地想逗一下孟向芊,没想到她竟然当真了,还扎了个猛子跳下来救他。

    搞得他现在都不敢说刚才是和她开玩笑了,生怕说出来之后会被孟向芊用拳头揍死。

    “阿嚏!!”

    冲完热水澡换了衣服坐在被窝里的孟向芊擤了下鼻涕,两眼泪汪汪的看着荆楚之,问道:

    “你刚才说知道什么事了?”

    见她往鼻孔里塞了两坨纸,荆楚之咬了下嘴唇控制自己想笑的冲动。

    孟向芊见他憋得面色狰狞,忍不住朝她扔了坨纸翻他一个白眼道:“快说!”

    荆楚之这才正了正神色道:“我之前一直觉得我师弟很可能是被术士圈子里面的某一个人弄死的,但是今天到了元木河提我才发现,这个凶手背后很有可能是有组织的。”

    “为什么这么说,虽然听你说这河里有很多尸骨,可并不能排除这些人不是凶手自己杀得,有可能他就是个变态杀人狂,以杀人为乐呢?”

    荆楚之伸出食指摇了摇说道:“不对,你难道在去元木河堤的时候没发现有什么不对吗?”

    孟向芊一脸懵的看着他道:“什么不对?看起来就是一个很老旧的普通堤坝啊?”

    “可能你那点道行还感觉不出来,那个地方被人下了封印,你看那个河道有多宽,这个封印的规模就有多大,你觉得这可能是一个人能完成的吗?反正我是没那本事。”

    “那也可能是几个人一起干的,怎么就扯到组织了?”

    荆楚之无奈的说道:“别的先不说,就说我师弟荆百田,根据李非说的,他在那个学校的高中医疗室门口被杀,魂灵遭受到分裂,我和你说过,这是个禁术,既然是禁术,一般的术士怎么可能见得到,也只能是像荆刹门或者极道门这种有一定传承和不少数目的术士组织才有本事去收藏并锁住这种禁术。

    因为一旦禁术被广泛的流传出来,世间就肯定会乱。而且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如果没有足够的经验,他们的作案手法不会如此熟练地,我们来的时候,范琪失踪的那条路上放了这么多探灵线,一点踪迹都查不出,荆刹门的手段我不多说你也应该知道,他们这干净利落的善后手段,你觉得是那种普通杀人犯能做到的吗?肯定有组织帮他,而且这个组织的实力还很强。”

    孟向芊蹙起了眉头:“若是这样的话,光我们两个人调查会不会势力太单薄了点?”

    “有什么好单薄的,我们查到线索之后偷偷把线索借别人之手留给荆依媚就行,让她去和这个组织正面刚不就好了,让他们去斗,管我们什么事。”

    还真是甩的一手好包袱。

    “那你现在对这个凶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

    荆楚之蹙眉应道:“元木河堤里的事情我已经偷偷地让一位捞水草的大爷把此事泄露出去,只管等着,今晚他们藏尸的巢穴被扒,说不定会露出一些破绽,这两天我们先去那所高中院校蹲守好了,不知为何我总觉得那里有古怪。”

    “阿嚏!!”

    孟向芊眼泪纷飞艰难的点了点头,毕竟自己这鼻涕长流,蹲守恐怕不是易事。

    因为感冒,当天晚上孟向芊吃了些药就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等睡到第二天中午也没见荆楚之来敲门。

    可能近来孟向芊的身体素质变好了,睡了一个长觉之后,脑袋清醒了许多。

    去隔壁敲门发现没有人的孟向芊心中纳闷不已,难道荆楚之见她生病大发善心了不成。

    心中碎念的孟向芊下楼吃完午饭之后就打电话给荆楚之,却发现无人接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