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自由的孟向芊连忙躲的远远地,转身去泡茶。

    “张太太电话里不是说后天才来的吗?怎么今天就已经到了?”

    张妍齐尴尬道:“我实在是受不了了,我感觉再继续下去非精神崩溃不可。”

    “我听你电话里说的好像也没有很严重,到底怎么回事?”

    正好此时孟向芊的热茶已经端了上来,张妍齐吹着杯中冒着热气的茶水,微抿了一口,才开口说道:

    “我最近的梦魇和幻听是越来越严重了,最开始做噩梦的时候,我只以为是自己睡姿不对,可是后来梦里面纠缠我的小鬼越来越多,在梦里它们对我做得恶,在我醒来后全部都留有痕迹,虽然听起来非常的不可思议,但你看我的手臂。”

    说着张妍齐就把身上的那件黑色的皮草脱了下来。

    孟向芊探头一看,竟发现她的整条胳膊上全是数不清的青紫牙印。

    “这种情况什么时候开始的?”

    张妍齐想了一会道:“很久了,得有两年。”

    荆楚之挑了下眉,心里感叹这个女人的心真大,都被缠身两年了,竟然直到现在才想着去解决。

    “一直都这么严重?”

    张妍齐否定道:“不是的,最开始的那一年,我只是时不时地会梦到一个穿洋装的小孩,因为我这个人做梦特殊,有时候我连续几个月的梦都能衔接上,所以开始我并不在意这个时隔两三个月才在梦中出现一次的小孩。

    但是也就是在今年下半年开始,像它这样穿着各式各样的小孩子越来越多的出现在我的梦里,开始它们只是围着我转,后来就开始用他们的小胳膊小腿打我,我这么大岁数的人了,又岂会怕它们,最开始我还把他们都轰散了。

    后来它们也学聪明了,开始阴着来,不是从高楼扔东西砸我,就是用小刀趁我不注意划伤我,我在梦里不幸中招后,醒来之后自己的身体也受到了同样的损害,也就是那时我才意识到这种梦不对劲。”

    “那你认识它们吗?它们有没有在梦里对你说过什么?”

    “它们从未与我说过话,我也不认识它们,我后来被它们弄的根本睡不好,每天下楼总觉得在房间的哪个角落里会出现一种“嘻嘻嘻”的孩子笑声,本来以为是窗外传来的,直到一天晚上我睡着之后,口渴醒来,发现一个娃娃玩偶趴在我的胸口上,那眼睛空洞洞的,像是在盯着我一样,嘴里发出“嘻嘻嘻”的声音,我当时都吓崩溃了,幸亏我的尖叫把我老公吵醒了,打开了灯,要不然我当时估计得被吓死。就是那晚,我开始对这些娃娃类的东西,心生抵触。”

    孟向芊心想,怪不得她会怕雪人,那两个眼睛是用黑棋子安上的,可不空洞洞的吓人。

    荆楚之轻声道:“就这种情况你能坚持到现在才找人也是够厉害的。”

    张妍齐哭丧个脸道:“我很早就求助于一些门宗,可是他们说要等上几个月,还好我听朋友说你们这便也办这种业务,所以就过来看看。

    我昨晚夜里差点被那些小鬼咬死,你看我胳膊上的伤痕就知道了,身上的伤更是数不胜数,我实在是快支撑不住了,请大师一定要帮我,多少钱我都出。”

    “我的价格一般都很公道的,不过若是事情棘手,到时涨价钱我会给你说,你先打钱吧。”

    张妍齐连连道谢,拿出手机开始转账。

    荆楚之思忖她这个情况有些严重,沉吟了会便对孟向芊说道:“你赶紧收拾下,等会我们和张太太一起走。”

    还好张太太家并不是很远,跟着她家的司机,只开了四个多小时的车就到了。

    因为要看到底是什么原因,张妍齐就安排他们直接在客房入住,并且很是周到的招待了他们,张妍齐住的地方是她祖父那辈留下来的三层复式洋楼,地段极好,在这寸土寸金的地方有这么一座面积颇大的楼房,想必是价值不菲,虽然家具看着有些复古,但真住进去的感觉还不错的。

    吃完饭,他们就开始忙活,在张妍齐的卧室里和她身上放了几张不显眼的符篆。

    考虑到晚上可能没的睡,孟向芊在忙完之后就回屋睡了个下午觉,没想到这一睡她居然就中招了。

    可奇怪的是那十只小鬼也没有在梦里动她,只是控制着她的神灵不让她出去。

    孟向芊仔细观察了这些小鬼,发现它们个个不像人身,那长相还真的就如张妍齐所说,像是穿着洋装的娃娃玩偶一样。

    脸上只有呆滞,没有任何表情,好看是好看,但是它直勾勾看着你的样子却十分的渗人。

    孟向芊尝试沟通道:“张妍齐和你们有什么仇?你们为何要害她?”

    那娃娃听她说话,也都分别张开嘴发出“嘻嘻嘻”的声音,但是并没有回答她。

    孟向芊被它们不断在耳边环绕的魔音搅得心烦意乱的时候,他突然想到了荆楚之教她的打坐顿法,清心咒。

    于是她整理下情绪,在梦中静心坐了下来,口中默背清心咒。

    本来躁动的心也越来越平静,笑声逐渐远去,孟向芊也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醒来之后,孟向芊只觉得自己满身大汗,整个人简直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顾不得这些,从床上下来后她赶紧去隔壁敲响荆楚之的门,把自己刚才遇到的事情告诉了他。

    荆楚之听完眉头紧锁道:“看来这些小鬼和张妍齐有仇。”

    孟向芊疑惑道:“何以见得?就因为它们不伤害我?”

    “这种出现在人梦境里又有形体掩盖的小鬼怨气很强的,它们能轻而易举地进你的梦境却没实质性的伤害你,我想它应该是想给你一个下马威,警告你不要插手。”

    孟向芊伸手擦掉额头上的虚汗,不由问道:“我们要在问问张妍齐吗?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没和我们说。”

    荆楚之想了一会道:“先不用,她要是想说,估计委托的时候就说了,或者是我猜错了呢,可能她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惹上了这些仇怨。”

    “行,那就等等晚上再看看。”

    为了夜里查探孟向芊没有再回去,而是找楼下的阿姨又要了两床被子,直接在荆楚之屋里的沙发上睡了下来。

    没想到的是,一觉到天明,屋里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张妍齐因为符篆昨天晚上暂时的摆脱了那些小鬼,所以今天早上心情特别好的招呼他们下来吃早饭。

    而孟向芊在饭桌上也见到了张妍齐的老公,一位非常沉默寡言的中年男人,头发有些许秃顶,带着圆形金丝镜片,非常认真地在吃饭,吃完饭朝他们点了点头就穿上板正的黑色大衣去上班了。

    像是看到孟向芊惊讶的样子,张妍齐解释道:“他就是这个性子,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你们不要在意。想当年他还是医生那会,嘴还挺能说的,现在越老脾气越怪。”

    荆楚之嘴角微笑没有应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