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看出了孟向芊的担忧,荆楚之拍了她肩膀一下道:“不用担心,它应该没被烧死。”

    “怎么说?”

    “这个疾去往生阵法是以它的魂魄为引,来托举饲主的一种术法,两人命脉相连,若是它死了,蒋一铭的父亲肯定也会死,而不是现在病倒在床这么简单,可能那晚确实有烧到它,使它受伤了,但也没有严重到魂飞魄散。”

    孟向芊心中大石这才落了下来。

    “现在我们现在是先去享天堂事务所吗?”

    “还是先去看看蒋父吧,把王娇那缕魂气收回来之后再去享天堂事务所找囊尸,要不然即使找到了,也没法度化。”

    荆楚之说完看了眼杨笑笑道:“我若猜的没错,你父亲的囊尸饲养场就在那个澡堂楼上吧?”

    杨笑笑点头道:“没错,白天我们在楼上休息,晚上出动,有的时候若是他已经选好了下一个成为囊尸的人,就会派我们其中的比较有能力的趴在窗户边监视,伺机而动找取时机吸取精气。

    等那个被选定之人,拿了衣柜里的聆听石,去到马毅那个恶心的侦探所,被吸完精气后,尸身被处理,灵魂我父亲炼化为囊尸。总之我父亲有好几种方法让我们这些东西替他吸食精气的。”

    “还有一种就是让那些埋在地下的腐尸重新披上人皮,在澡堂里面直接吸食人的精气是吗?

    不仅你们晚上要去城市的各个角落帮他吸食精气,还不断的壮大你们的队伍。与此同时,还有一个腐尸阵营,对吗?”

    杨笑笑点头道:“是,我到现在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干什么,我身上有他下的禁咒,若是没有遵从他的命令,就会灵魂千万次的撕裂重聚,死不了也活不成。”

    荆楚之看她的肚脐眼处果然有个黑色的圆形禁咒,不由道:“你是不是他亲生闺女啊?对你下这么狠的手。”

    “之前他对我还是很好的,就是我妈死了之后,他才开始变得,为追求一些虚无缥缈的东西从此踏入了邪魔歪道。”

    荆楚之略微沉吟道:“事前和你讲清楚,你的父亲我是绝对不会留情的,至于你和剩下的囊尸,我也会把你们送回该你们呆的地方,只要你以后能好好地在鬼界好好修炼,积攒功德,洗脱这一世的罪孽之后还是有机会重新投胎回到人间的。”

    “送走之前能让我再看一眼蒋一铭吗?”

    “看情况吧,到时候看你能帮我带回多少囊尸了,数量多的话,我可以考虑。”

    杨笑笑嘴角露出一些笑意,虽然这个笑容在她那个雪白无毛的脸上看着非常怪异,可是还是能看出此时此刻它的心情真的不错。

    荆楚之见状也没再多说,直接念咒语把它收回了封灵袋中。

    转头对孟向芊说道:“你点饭吃吧,我饿的不行,不吃饱饭等会哪有力气去干架。”

    孟向芊无语的点开了手机。

    向蒋一铭打听到地址,等他们赶到蒋父入住的那家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

    孟向芊在医院周边的水果店里买了筐果篮之后,才坐电梯上去。

    见到蒋一铭后才知道,他早就已经脱离危险,就是身体有些虚弱,还在病房里休息,由他的后妈在照看着。

    荆楚之在病房门外挑了下眉毛,对蒋一铭说道:“你想办法把你后妈弄走,我有事情需要你父亲谈谈。”

    “是关于我妈的吗?”

    “对。”

    蒋一铭想了想问道:“我可以旁听么?”

    “恐怕不行,这对你来说有些残忍。”

    孟向芊心里猛地升起了怜悯的感觉,毕竟若是蒋一铭知道了这个残酷的事实,估计得打击的好多天回不过神来。

    蒋一铭见他神色坚定,犹豫了会,便进去清场,从玻璃外面看,他的年轻后妈像是言辞激烈的说了些什么,最后还是蒋父动嘴说了句话,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拿着餐具出来了。

    并且还在出门离开的时候狠狠瞪了孟向芊他们两个一眼。

    荆楚之毫不在意,眼观鼻鼻观心的看着地面,无视她,直到她高跟细的脚步声走远,蒋一铭也从病房里出来的时候,荆楚之才抬头递给了孟向芊一个眼神,示意她跟着自己一起进去。

    看着躺在病床上胳膊上挂着点滴的蒋父,荆楚之抱着胳膊坐在离他不远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他。

    孟向芊站在他身后,细细的打量着这个才年过四十却已经满头华发的男人,和趴在他脑壳旁边的那缕接近透明仅剩一丝魂气的女人。

    最后还是蒋父先开的口:“我听小铭说你们有事情要问我。”

    没想到他倒是先开口,荆楚之应道:“蒋先生,那我就直说了,你前妻的死和你有关,是吧?”

    蒋父听他说这话,忽然瞳孔放大,心跳急速加快,愤怒道:“休要含血喷人!要不是看在你们是小铭朋友的份上,给你们三分薄面,我立马就去告你诬陷。”

    荆楚之冷笑道:“别急啊,我不是还没说怎么个有关法,你怎么自己就迫不及待自己招供了。”

    蒋父胸口剧烈起伏,看样子是被他这话气的不轻。

    想到他这是才做完手术没多久,孟向芊轻轻推了下荆楚之的肩膀,示意他说话注意点,别真把人气晕过去。

    荆楚之垂眸道:“我就直接说目的吧,我们是你儿子请来的术士,是来帮你前妻安度的,本来以为是个小委托,没想到查的越深入就发现其中牵扯甚多,两个案子还牵扯到一起,因为要完成安魂,所以现在必须得把依附于你身体里王娇的那缕精气取出来,我这样说你明白了吗?”

    蒋父眼里带着不善的目光看着他们:“哼,你们两个不入流的江湖骗子,什么术士什么安度说的话我一句都听不懂,我不想再和你们说话,请你们出去!”

    “别啊,我又不是再问你意见,我只是告诉你一声而已,她已经帮你多活了五年,时间够久的了。”

    “你别乱来!我叫人了。”

    “聪明人别说糊涂话,你前妻活着的时候怀疑你有外遇这件事你总赖不掉吧。”

    蒋父眸子瞪得老大,不敢置信的看着荆楚之,面色有些难堪道:“她太强势了,我在她面前从来没有一个做男人的尊严,但是在季华面前我就能找到,我早就忍不下去她这个母老虎了。”

    “所以你雇凶杀她。”

    “小伙子,你说话要有证据。”

    “我当然有证据,你可知道你这才四十多岁的年纪为何衰老的如此之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