挥手把剩下的囊尸收进衣袖中之后,范木这一次倒没有着急离开,只见他皱着眉头来到孟向芊身边,抬起她的手臂就开始用法力为她治疗伤口。

    看着他手里渐渐聚起莹莹发亮的光芒,孟向芊客气道:“血已经止住了,应该没什么大碍。”

    范木嘴角微动,思虑了半晌才道:“以后有困难尽可召唤在下,若是你现在这幅样子被殿下瞧到,肯定会治我失职之罪。”

    孟向芊憨笑道:“没这么严重吧!”

    范木抬眼看了她一眼很认真的说道:“你在殿下心中的位置可能比你以为的还要重要。”

    这……

    盛枂对自己的心难道已经人人皆知了吗??

    孟向芊有些羞赧的低下了头,静静地看着自己的伤口在一点一点的愈合。

    范木在给孟向芊医治完之后,又转身给荆楚之修复身上的伤口,见他们都无恙之后,才打开鬼界通道离去。

    总算告一段落,孟向芊把王娇和杨笑笑收入封灵囊之后,他俩打算先拧干衣服回去收拾一翻,吃个饭再去医院见蒋一铭,现在他们这幅沾满血水浑身狼狈的仿佛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样子,估计能把他给吓懵。

    孟向芊他们回来之后,两个人争先恐后的抢浴室想先洗澡。

    结果两人相争,荆楚之以极其灵活的身法,跻身一跃,顺利得到首位,留下孟向芊在门外怨念颇深。

    谁知等他们都洗好澡收拾一翻正在吃饭的时候,蒋一铭却自己回来了。

    打开门后他整个人好像都愁眉苦脸没什么精神,气场颇为颓丧,

    孟向芊见他回来连忙道:“你吃饭了吗?正好这边多点了一份臊子面,要不要过来一块来吃。”

    蒋一铭蔫蔫的摇了摇头道:“你们吃吧,我没胃口。”

    说完就疲惫的往自己的房间走去,荆楚之打了个眼色给孟向芊,让她说明离开之意。

    孟向芊明白的点了下头,连忙叫住了蒋一铭道:“你等一下,我们有事情要与你说。”

    蒋一铭扭过头走了过来道:“是我妈的事情有着落了?”

    “嗯。”

    蒋一铭瞬间有了精神,快步走了过来问道:“怎么说?”

    “目前你母亲的魂魄现在是找到了,我们已经度化安魂,等会放它出来把之前找到的那缕魂气跟它融合,它有了意识之后,就可以和你道别,然后我们把它送回它该去的地方,然后也要告辞了。”

    “可是现在已经夜深,你们不等天明再走?”

    “不了,还有案子在等我们去办。”

    蒋一铭这才作罢,随即又失望道:“可惜我看不见我妈,也没法好好给她说话。我父亲现在病情反复,医生说可能都活不过这个月,唉,这命运总是这么喜欢捉弄人。”

    孟向芊为难的看了眼荆楚之,用眼神询问要不要告诉他真相?

    没想到荆楚之却自顾自的吃起饭来,根本就不打算理会。

    本来就是该有的冤孽报应,有什么命运弄人的,都是因为自己身在局中,看不清情况罢了,倒也是无知是福,就这样尽为人子的责任即可,那些肮脏的事情就这样随着他父亲的死去就此揭过,说不定对蒋一铭而言,也不失为一件好事。

    见状,孟向芊肯定不会自己没事找事去说的,最终也就安慰了一两句,便开始着手正事,粘合了王娇的灵魂。

    让蒋一铭睡在客厅的沙发上,往他头上贴了个魂梦符之后,便释放了王娇和杨笑笑的灵魂,让他好好地在梦里面与它们好好地道了个别。

    看着闭着眼睛却不断流着眼泪的蒋一铭,孟向芊五味杂陈的叹了口气,便坐回餐桌上继续吃早先没有吃完的饭。

    之前孟向芊当夜就走说有事情并不是借口,在第二天回到事务所之后,他们白天刚回房间补了个觉,傍晚的时候就有委托人按响了楚楚事务所的门铃。

    孟向芊睡的天昏地暗,懵懂醒来,咕哝了一声穿着睡衣下楼去开门。

    那委托人见她这不修边幅的样子还愣了一下,以为自己走错了地方,直到孟向芊连连解释之后才半信半疑地踏进了门。

    没有睡好的荆楚之拉着个脸从屋里出来,往沙发上一坐,像只慵懒的毛毛虫半眯着眼睛。

    那委托人见到他这幅懒散的样子其实心中已经后悔来到这个地方了,但来都来了,总该有什么收获才好回去吧,如是想着便耐着性子坐在沙发上等这两人从没迷糊的状态里醒来。

    荆楚之醒了一会懒觉,从茶几上拿了杯孟向芊刚泡好的热茶喝了起来,总算醒过神之后,才道:

    “先生贵姓?之前电话里没有讲清楚,此次前来是委托何事?”

    那人闻言客气道:“免贵姓李,你叫我李富贵就行,我这次来是为了我那个沉默寡言的儿子过来的。”

    “你家孩子怎么了?”

    李富贵叹了一口气道:“实不相瞒先生,最近我总觉得我儿子李襄有古怪,他今年十四岁,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到了叛逆期,我每次只要对他稍加训斥,他就会摔门离去,或者自己待在屋子里闭门不出,整天也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荆楚之疑惑道:“正常青春期表现而已,他怎么古怪了?”

    “是这样的荆先生,你有所不知,最近我们住的那个小区周围总是有意外伤亡,不是谁家的煤气泄漏导致死亡,就是有人自杀,或者离奇的是走着走着还能踩空井盖掉进下水道里给摔死。最近死人的频率高的吓人,保不齐哪天在回家的路上,就能碰到烧纸的。”

    “可这些又管你什么事?”

    李富贵应道:“是不关我什么事,可是我现在怀疑,这些可能与我的儿子有关,我这些天心里忧虑的都睡不着觉,所以才过来请先生去看看。”

    “你有话直说吧,李襄哪里让你感觉古怪了?你难道怀疑这些人的死和他有关系?”

    李富贵眉头紧紧夹成了一个川字,半晌之后在他们两个人的目光之下才说道:“起初我也只是怀疑,因为有一次我和他吵完架后,他摔门离去,我因为不放心就悄悄跟在他身后,在湖南的路灯下摸黑走了好久,然后我就看见他在一些楼层隐秘的角落用打火机烧纸人。

    我当时觉得诡异极了,就没敢上去,当时就是觉得瘆得慌,因为当天晚上也是时在后面亲眼看着他回家的,所以也没怎么搁在心上。

    直到第二天那栋楼里出现了因为意外而死去的人,我才意识到昨天晚上他是在那栋楼附近烧的,开始我心存侥幸觉得有可能是偶然,直到后来接二连三的死人,我才明白,这些人的死很有可能和我这个平常沉默寡言的儿子有关系。”

    “这个李襄除了会烧纸人外,还有没有别的奇怪举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