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叶红鱼就很有威胁了。

    如果今年春天的时候,叶红鱼不去墨池苑找她的话,莫山山也未必会对叶红鱼警惕起来,她跟叶红鱼交情不深,荒原的时候还险些被杀,虽然魔宗山门出生入死,有些感情,可那些许淡薄的情分能劳动叶红鱼的大驾吗?

    那个女人,除了对打架感兴趣,还有什么吗?可去墨池苑,她们没打架呀,女人间的针锋相对倒是有一些…这已经很说明问题了。

    不是吗?

    “一条无家可归的鱼,我总要接济一下嘛。”江闲语干巴巴的说道:“其实,叶红鱼去长安找的不是我,敲的也是宁缺家的门,而且十二师兄陈皮皮你也是知道的,叶红鱼跟他是青梅竹马,她来长安,就是串门走亲戚的,跟我无关。”

    “我什么都没问,你紧张什么?”

    莫山山嘴唇珉成一条线,轻声的笑起来,她拉着江闲语,不知不觉间的走到了烂柯寺的后园,后园的雾中有数十座石塔,石塔中供奉的是佛宗前辈的骨灰,这他么的是坟场啊,江闲语不解,山山把他带到这里干嘛?

    走到一座布满青苔的石塔畔,坟墓没有墓碑,莫山山却知道坟墓中的是谁,因为她还记得在魔宗山门中莲生讲述的那个恐怖的故事,还记得那个可怜的女子,那个女子跟书院有关。

    所以莫山山把江闲语带来了这里。

    江闲语对这座墓碑行了一礼,然后一旁的莫山山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行了一礼,这一礼有深意。

    “你干嘛也对师婶行礼?”江闲语促狭的瞅着山山。

    山山的脸颊上微现红润,她期期艾艾的说道:“毕竟也是前辈,一个很可怜的女子,我认大先生为兄,与你…也,很好,总之也应该行一礼。”

    这姑娘,刚才还风轻云淡的询问他呢,现在却娇羞起来了。

    “啊~”山山惊呼了一声。却是被江闲语抱着在空中转了一个圈圈。

    最后,两个人一起对着墓碑行了一礼,然后相视笑了笑,这不是什么仪式,只是心的距离更近了。

    “莲生…怎么说呢,一代枭雄,虽然是一个超级大坏蛋,但必须要说,可以比肩这个坏蛋的真的没有几个人…也难怪叶红鱼那个女人也对莲生很是敬佩,竟然磕头…要知道,叶红鱼之所以这么快的就弄死上一任裁决神座,就是因为那个人逼着叶红鱼扣头,被记恨了…”

    “你对她的事情倒是了如指掌…我也听说了,她上任以后,处理了一批堕落骑士,原因就是因为那些人眼神不敬,亵渎了她…就是不知道,你这个家伙,怎么就一直安然无恙呢?”

    “咳咳,谁让她打不过我呢?!”

    “所以,你真的没欺负她?”

    “山山,那个女人那么记仇,我要是欺负她了,也会被记恨的…万一有一天,真被她杀了,你可就变成寡妇了…”江闲语也是嘴贱,好好的气氛,干嘛又提起叶红鱼呢,都怪那个莲生,都挂了,干嘛还出来串戏呢?盒饭难道真的那么好吃?

    丫可是吃人的。

    “说些痴话。”被江闲语插科打诨,山山姑娘红着脸,走在前方,什么寡妇呀,真的是难听极了。

    “好啦,我说的是实话,那个女人很凶的,你看那个隆庆,好好的,被宁缺欺负的好像毁容了已经,结果还不放过,被叶红鱼跑去荒原追杀。”江闲语从身后亲昵的抱着少女的腰肢,嗅着那细腻的香味,好想这么一辈子。

    可破坏气氛的人蹦跶出来了。

    这是一个僧人。

    还是老熟人。

    就是那个去年的去年,冬天的时候去送请柬顺便挑战的那个岐山大师的关门弟子观海,也就是烂柯寺未来的主持,这是一个好和尚。

    不过江闲语想揍他。

    为了不被打扰这美好的气氛,当观海的气息出现的时候就被江闲语驱逐了,知命巅峰收拾洞玄巅峰,很随意的,可也惊动了怀中佳人。

    没办法,佳人抱着呢,而且山山也是知命境界,很难不被察觉的,而且这妮子也是很谨慎,毕竟烂柯寺最近外人挺多的,所以她的念力也一直很活跃…结果虽然没有发现观海,却被江闲语惊动了。

    “怎么了?你干啥了?”山山问道。

    “没啥呀?”江闲语无辜的说道:“现在才是秋天,这深山老林的,蚊虫却是不少,可烦人了,所以我刚才赶走了一波…”

    “比如…观海师兄?”山山看着灰头土脸走过来的观海僧,偷偷的瞪了江闲语一眼,这可是烂柯寺,人家的地盘,结果你把人家当成蚊子打啦?

    “咳咳,”江闲语掩饰尴尬的咳咳了两声,看着小心翼翼走过来的观海,没好气的说道:“干嘛呢?大晚上的不睡觉,出来当灯泡啊?”

    灯泡是什么,观海不知道,观海只是恭敬的说道:“十四师叔,莫山主,家师有请。”观海的家师是谁?烂柯寺的长老,那位德高望重的岐山大师呀。

    …

    ……

    第304章 如果我是冥王之子

    ……

    …

    恭敬的表情,尴尬的外表。

    两者凑在一起,很滑稽。

    山山偷偷的笑了笑,灯泡是什么意思,她是知道的。

    江闲语以前对她说过,就是跟昊天神辉一样特别耀眼没办法忽视的存在,就比如现在的观海师兄。

    他来了,你不能当成是一只秋天的蚊子视而不见继续的两人世界不是?

    刚才意境极好,被外人突然打断,山山也是微微失落,怅然若失。暗自责怪观海这个主持不去接待那些贵宾,干嘛要破坏他们两个人呢,好不晓事。

    观海的脑袋上红红的,有一道条状的红色印记,刚好留在中间,把光秃秃的脑袋分成两半。

    他刚刚被江闲语用念力调动天地元气化为一条长鞭狠狠的在脑门上抽了一鞭子,可疼了。

    这让观海想起来在长安的时候被十四先生支配的恐惧…一直弹脑瓜崩,肿的真成佛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