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桉觉得肯定是空调温度太低,默默拿起遥控器,把温度调高了两度。

    霍蛟换了衣服下楼,就看见夏桉正无精打采靠在沙发上玩手机,完全没有刚才当司机的兴奋劲儿。

    “你调了温度?”霍蛟去倒了一杯水,顺口一问。

    夏桉点头,从沙发上冒出了脑袋来,懒洋洋伸出一根手指,“嗯,我们不能完全拒绝夏天的热情。”

    霍蛟走到夏桉面前来,拿出手机,“朋友圈你发的是什么意思?”

    提到这里,夏桉一撇嘴,张开双手夸张的划了一个圈,“今天书店里冒出一只这——么大的老鼠。”

    霍蛟眉梢一动,“然后呢?”

    夏桉嘿嘿一笑,“那当然是被我赶跑啦。”

    霍蛟唇角弯了弯,“真的?”

    夏桉眨了眨眼,整个人又瘫了下去,像是软面条,“好吧,是假的,我被吓得跳起来了,是我哥和路人甲救了我。”

    霍蛟眼中弥漫出笑意,看见夏桉脸颊微红,伸出手捏了捏夏桉的鼻子,“不用不好意思。”

    夏桉迷茫抬头,“啊?”

    霍蛟发现他弟弟的确没有不好意思,但他脸颊微红,鼻息有些烫,不是害羞,那就证明一件事——

    夏桉好像发烧了。

    十分钟后,霍蛟看着体温表上的三十八度八,沉默。

    闻讯而来的夏鹤行看着沙发上装死的夏桉,无语。

    “我感冒你都不会感冒?”夏鹤行笑得和善,“还一口气吃了两根雪糕。”

    夏桉把自己又往沙发里埋了埋,以装死应对一切。

    于是在小夏司机下岗不到两个小时后,大夏司机上线了。

    夏鹤行被迫上岗,载着后座晕晕乎乎的小夏以及乘客霍某一起前往医院,小夏终于躺在病床上,蔫巴成了一条真正的咸鱼。

    打了点滴,夏桉生无可恋,目光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哥……”

    一左一右两个哥都扭过头看着他。

    夏桉默默闭上了自己的小鸟嘴,“嘤。”

    夏鹤行看着夏桉,心想自己就不能对夏桉的体质抱有希望,小时候身体就不好,长大又不经常锻炼,昨天淋雨今天又吃了这么多寒凉食物,还吹空调,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

    在药水的作用下,夏桉眼皮子越来越重,眼看就要睡着了,突然门外传来了喧哗声,吵得一层楼都能听见。

    “……老子怎么可能放过夏家,那个野种也不知道是哪家的,老子下次不开车撞死他,老子都不姓汪!!”

    “草!老子这些年就没受过这种气!野种畜生贱种,他算个屁!”

    “是是是,汪少说得对。”

    “我草他妈的,敢这么打我,老子不把他踩在脚下让他叫爸爸,我都出不了这口气!他以为他是谁,还以为是夏大少呢,一个没人要的野狗!”

    “是是是……”

    夏桉睁开眼,正好霍蛟将病房门打开,夏桉猝不及防和外面坐在轮椅上,裹成木乃伊的汪成阳对上了视线。

    汪成阳:“……”

    坐在椅子上削苹果的夏鹤行抬眸,朝着汪成阳露出了一个善良温和的笑容,手里的刀寒光一闪,“好巧。”

    汪成阳冷汗“唰”的一下就下来了。

    第28章 可怜弱小

    夏桉那一点睡意一下子散开了, 因为发烧而有些不太清醒的大脑里倏地滑过了一条弹幕。

    [缘分,妙不可言~]

    汪成阳脑袋上裹着纱布,脸上青青紫紫一片, 一只脚还打了石膏, 现在看着病房里的夏鹤行三人,这张脸直接变成了猪肝色。

    夏鹤行笑着,看着汪成阳, “来都来了,不如进来坐坐?”

    汪成阳脸上变幻,看这个病房就像个要命的盘丝洞,“……不用。”

    “不用这么客气,进来吧。”夏鹤行说着,一旁霍蛟看了一眼汪成阳,伸手拉住轮椅,不由分说将汪成阳拉了进来。

    帮着汪成阳推轮椅的人根本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汪成阳像是被劫匪打劫,拉进去之后, 病房门“嘭”的一声就在他面前关上了。

    这……他要不要当没看见?

    病房里。

    霍蛟和夏鹤行一左一右坐在夏桉病床两边,三双眼睛都盯着汪成阳, 压迫感瞬间拉满。

    汪成阳咽了一口口水, 看了一眼自己身下的轮椅,恍恍惚惚产生了弱小可怜又无助的感觉。

    夏鹤行将苹果削好, 切成小块, 拿了一块递到夏桉嘴边。

    夏桉一口咬住,咔嚓咔擦吃着苹果, 视线还落在汪成阳身上。

    吃瓜群众jpg

    汪成阳警惕看着他们, “你们要做什么?”

    夏鹤行眉梢一动, “我们能做什么?不过就是请汪少进来坐坐而已,毕竟能在这里相遇,也是缘分。”

    汪成阳看着夏鹤行,努力让自己忽视那天晚上被碾压的恐惧,摆出了凶神恶煞的模样,“夏鹤行,那正好,我们就清算清算,我脑袋上的伤可是你干的,我们汪家也不是好惹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个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