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什么时候说我要跟你一起上了?”谢夺理直气壮。

    “……”韩皎看看大boss,转头又看看那群宾客,回过头,面无表情地开口:“他们有五个人。”

    “这里是王——府——,还怕那群人敢对你动武不成?”谢夺耐心耗尽,一抬手,广袖擦响空气,指尖直指敌人方位,发出最终指令:“韩小白,去,糊他一脑门子酒,现在,立刻!”

    凶恶地命令一发出,眼前的小神童先是一惊,而后又露出从前那种死猪不怕开水烫的表情,甚至胆肥地对着九皇子殿下一瘪嘴,不满明明白白写在气鼓鼓的脸上。

    谢夺:“……”

    韩皎不干了,他恨大boss!

    谢夺目光一冷,低声质问:“你敢在本王面前闹脾气?”

    “臣不敢!”韩皎超凶。

    死亡对视。

    韩皎的勇气时限不够长,凶完又有点怕死,注视大boss的眼神,在“干你娘”和“我错了”之间不断切换,最终停在了“我错了”的档位。

    不知道是不是认怂太晚,他刚已经明确的对boss撒气了……

    在韩皎愈发后悔的目光中,大boss那张冰冷的小白脸陡然一崩,扯起嘴角,笑出了小虎牙尖尖。

    韩皎:“……”

    他发现自己有在生死关头戳大boss笑点的奇特技能!

    “爷就在你身后。”谢夺竟然语气温和,像在给炸毛的小野猫顺毛,认真地对小神童保证:“你负责泼酒,剩下的事,爷来摆平。”

    韩皎视死如归的眼神忽然满含感动,没来由的相信boss这句话不是在耍他。

    于是他就真单枪匹马的上了!

    一挑五!

    铁头娃的高光时刻——

    冲到目的地。

    弯身抱起酒坛。

    掀开油纸。

    大步走到那武官身旁。

    将酒坛举至他头顶。

    瞬间颠倒酒坛。

    酒水倾斜而下!

    正在跟朋友吹牛打屁的武官,当场成了落水狗,难以置信地转头,抬眼,看向身旁举着酒坛子泼他的人——

    韩皎垂眸对着武官微微一笑,一双桃花眼里透出难得的调皮。

    感觉就是爽,特别爽!

    第一次发现动口不如动手的实践快感!

    武官抬手抹了把被辣得睁不开的眼睛,气得嗓音打颤:“你……你他娘的活腻了!”

    韩皎仍旧举着酒坛,对着武官的脑袋颠了两下,把最后两滴酒也倒在他头上,才收回酒坛,笑着回答:“你敬我一坛,我敬你一坛,这样才公平。”

    “直娘贼!想找事儿!”武官一声暴喝,几个弟兄同时唰地站起身!

    韩皎此刻已经体验到了复仇的快乐,一时间居然忘了恐惧,抬手将怀里酒坛子朝几人砸去,大笑着退后两步,摆出防御姿态。

    那武官一把接住了空酒坛,脸上横肉一抖,一脚踏在矮几上,举起酒坛,凌空朝韩皎砸下——

    韩皎双臂交叉挡住脑袋,匆匆朝后闪避,速度却远不及那武官劈来的势头!

    他咬紧牙关眯起眼,准备好生受下这一酒坛子攻击,眼前忽然被一片阴影笼罩。

    “哐啷”一声酒坛碎裂的声响,紧跟着一声闷响!

    没感觉手臂被砸,韩皎抬起头,发现天青色长衫的背影腰杆笔挺挡在自己面前。

    那武官已经跌倒在地,手里酒坛子碎得只剩个坛口。

    “九皇子来了!”有人小声提醒。

    一群醉醺醺的宾客踉跄着走出坐席,齐齐行礼:“参见翎王殿下!”

    谢夺没有让他们免礼,默然垂眸盯着被自己撂倒在地的武官。

    那武官知道这位九皇子性格乖张不羁,难以琢磨,慌忙丢开手里的碎酒坛,起身行礼,而后赶忙抬起头,满脸委屈地告状:“求殿下为属下做主!”

    谢夺轻声问:“做什么主?”

    武官苦着脸告状:“您瞧见了吗,这位韩大人方才的所作所为,在场诸位都可以作证!”

    谢夺恍然道:“你是说他方才举起一坛酒,朝你当头泼下,完了还晃两下酒坛子的事?”

    “对对对!”武官满脸委屈,求殿下出面严惩闹事者:“就是这样!”

    谢夺面无表情地回答:“没看见。”

    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