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一鸣扫了他一眼,许是猜到他的心思,并未言语。

    之后,一行人便匆匆忙忙一同赶往天界。

    .

    话说,柳和风一路在龙王拉拉扯扯之中,来到天界南天门外。途中,他虽几次三番试图向东海龙王致歉,和他心平气和地沟通解决办法,然而均被龙王无理打断,铁了心要到御前告状。

    正待二人要进入,那两名天兵将兵器一挡,阻了二人去路,待核实身份后,其中一名天兵,又执笔将二人姓名登记入册。

    只是,那天兵惯于舞刀弄枪的手写起字来,又丑又慢,可急坏了一旁的东海龙王。只见他负手焦急地踱来踱去,不时走近伸头看看进展。

    柳和风则恰恰相反,神情悠闲地同另一名天兵聊起天来:“五年前我去闭关之时,出入南天门尚无需登记。”

    那天兵道:“柳仙君,您有所不知,咱们统领查的可紧了,若非此次他去仙山降妖,真的是每晚戌时回宗前,必然绕行至此,向当值守门兄弟要了这出入登记的册子翻看。每每查看完毕,还要叮嘱一番,切勿漏了任何一位出入的仙者。”

    柳和风笑着随口问道:“哦?何时立的规矩?”

    天兵稍一思索便答道:“算算正好是五年前的今日呢。”

    柳和风略一盘算,五年前的今日?不就是他去闭关的第三日吗?

    “你记那么清楚?”

    天兵低声道:“那天正好我当值,云副统领黑着一张脸过来特地交代我的,我怎会记错?”

    “哦?他那张脸不是一直都那么黑着吗?”柳和风笑道。

    那天兵却神秘兮兮道:“那不一样,那天副统领的脸尤其黑,我方一看到他,便感觉一股杀气袭来。而且,自从那日起,云副统领一天到晚除了操练天兵,便是拼命修炼。”

    柳和风好奇道:“为何?”

    天兵附耳低语道:“我猜他许是有什么烦心事不愿想起,不然,谁会这么不要命?!”

    柳和风闻言一笑,不做他想,拍了拍那天兵的肩膀:“小兄弟,我知你热心,但以后这些话你便不要对旁人说了。不然待会儿你们副统领回来,传到他耳朵眼里就不太好了。”

    那天兵一惊:“副统领今日回天界?!”

    柳和风道:“嗯。而且,你们云副统领一向公私分明,如此严防死守、勤于苦练,定然与私事无关,只能是为公,你觉得呢?”

    那天兵连连点头:“柳仙君,所言甚是。”

    二人说到这,那负责登记的天兵终于书写完毕。那龙王便又不由分说,拉扯着柳和风的手臂朝凌霄宝殿而去。

    一路上,龙王还反复地大声说着“求天君做主”之类的话,引得路过的大小神仙驻足围观,有好事者,干脆跟在他二人身后去了凌霄宝殿。

    恰巧,凌霄宝殿上,天君正唤了云若海议事,刚问到云一鸣下仙山降妖之事,便听到庭外传来喧闹之声,随之而来的还有数十名仙者。

    为首的那吵嚷之人,天君一眼便认出了他,那便是东海龙王敖贤。

    天君顿觉一阵头疼,敖贤此人不仅言行无状,还爱胡搅蛮缠,连自己都不愿招惹他,凡事让他几分,毕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天君远远见他拉拽着一位小仙的手腕,虽不知缘由,心下却开始同情起那位被龙王缠上的仙者。随即,将视线移至那人脸上,这不看则已,一看之下,天君心里登时咯噔一下,不过,面上却依旧一派淡然。

    东海龙王走到宝殿中央,对着天君噗通一声跪下,“老臣,叩见天君!”

    “龙王起来说话。”天君云淡风轻道。

    “谢天君!”龙王叩谢起身,正欲诉苦,怎奈天君将视线移至尚站在一旁的柳和风,问道:“这位小仙君是?”

    柳和风叩拜行礼,答道:“回禀天君,小仙乃是地祇神宗苍柏神君座下二弟子柳和风。”

    天君记起来了,是了,苍柏十几年前下凡收的徒弟,之前是个凡人,“柳仙君,你也起来吧。”

    “谢天君!”柳和风谢恩起了身。

    “龙王,你述职之期未到,不知今日登天,所为何事?”天君问道。

    “天君,请天君一定要给老臣做主呐!”

    “哦?不知是何事需本君做主?”

    “天君,您也知道,再过数日便是老臣生辰。老臣原本打算宴请四海众仙友前去同贺,谁知……”

    接下来,龙王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声情并茂,添油加醋地叙述一番,临了,还挤出几滴浊泪以博同情。

    待他说完,众仙纷纷摇头,口中“啧啧”同情不已,只是那同情的对象却非龙王,而是他身边的那位小仙君。

    天界众仙谁人不知龙王的人品,叹那小仙君在哪儿丢石头不好,偏要去那东海丢,又不偏不倚砸到东海龙王的水晶宫殿之上,真是芝麻掉进针眼里——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