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又被看了……

    就不能、给徒儿,留几分薄面嘛……

    澋涵略看了一眼就帮沈颜提上了裤缘。

    血液渗出一层,被薄薄的血皮挡住,眼下看起来殷红一片。不过好在血皮没破,不然又得遭一次罪。

    如何才能让这猴儿乖乖待在房中养伤呢?是严厉地骂一顿,还是温和地哄几句?

    澋涵坐在床沿思忖。

    以往的弟子一个比一个乖巧听话,他就没见过这么淘的!

    从小打到大,也不见这厮长出息,还怕自己怕得要命。这次打得狠了,自己倒先过意不去了……

    难道真的要试一试怀柔的法子?

    想象了一下自己面含微笑对小徒弟说话的模样,澋涵忍不住地打了个寒噤!

    一时间,房中寂然无声。沈颜偷偷抬眼看师尊坐在自己身边的背影。

    眼下师尊离自己这般近,还有几缕长发落在自己腰上……

    垂在身侧的手指悄悄抬起来,蹭了蹭师尊的发丝,像做了坏事般把自己羞得满脸发烫。

    忽然,澋涵站起身,把沈颜吓得脑子轰得一下,飞快地收回手指、趴好装死。

    就听澋涵淡淡地吩咐了一句:“实在闷的话,让你五师兄找些话本子来,以后不可随意走动,听到了么?”

    “徒儿……遵命!”沈颜惊讶地小幅度转了个头,从被子缝里去看师尊。

    澋涵走到房间中央定了定,转过身,睨了沈颜一眼:“再让我瞧见你乱窜,打断你的腿!”

    “唔……”

    沈颜顿时从喉咙里溢出一声小奶犬般的呜咽。

    师尊这一眼杀伤力太强,三分薄怒七分娇嗔的,徒儿遭不住啊!

    澋涵愣了愣,没想到这猴儿还会这样撒娇!真是让人头皮发麻!

    受不了受不了!

    摇摇头,阔步走出去,随手掩上了门。

    师尊都放软语气哄自己好好养伤了,沈颜自然不好意思再往外跑,后面几日都乖乖呆在房中修炼打发时间。

    特别是伤口结痂后,身后的瘙痒感就像蚂蚁爬来爬去一般停不下来,沈颜干脆跟顾清报备一下,开始日夜入定修炼。

    结果就是伤还没养好,沈颜就进阶到了筑基中期。

    这天下午,沈颜感觉丹田内灵气满溢,自然从定中醒来。

    耳边传来一阵喧闹声,他扬声喊道:“来人!”

    很快,一个仆役推门进来:“六公子有何吩咐?”

    “外面什么人?怎么这样吵?”

    “哦,回六公子,是御兽门的柏掌门。他听说澋长老受了伤,前来探望,还带了一只很大的火烈鸟,说要送给澋长老养着解闷。”

    “什么!白鹦鹉!”

    沈颜大叫,身子向上一弹,又诶哟一声扑在床上。

    御兽门掌门柏英武快三百岁了,元婴后期修为。

    听说五十年前,他在中洲各大修真门派联合举行的元婴长老切磋大会上见到师尊,当时就惊为天人,从此展开了热烈追求。今天来喝茶,明天来下棋,活像他的御兽门不需要打理一样。

    这事在御剑门已经是半公开的秘密,但凡有点眼力劲儿的都能看出来柏掌门对澋长老有意思。

    不过澋长老自己是不是知道这茬,就有点悬了。毕竟他老人家视修炼习武以外的一切事情为浮云。

    说不定还会厌弃柏掌门见天价没事找事、浪费自己宝贵的修炼时间。

    以往沈颜对这柏英武没什么想法,反正他缠的是师尊又不是自己。现在可不一样了,自家手心里的师尊被别人盯着,那滋味可是酸爽极了!

    再说师尊受伤在御剑门不算大事,按理说不至于传到路途遥远的御兽门。那家伙是怎么得到消息的?难道在门里安插了眼线?

    那他可真是“用心良苦”!

    沈颜立刻躺不住了,挥手让仆役下去,撑着起床,洗漱换衣,收拾得精精神神,出院门去往中厅。

    澋涵正在中厅无聊地接待柏英武。

    他很少出门,也不喜欢结交朋友,故而不大擅长与人打交道。

    再说,受伤什么的,本就是个幌子。柏掌门还大张旗鼓的过来探望,着实让人尴尬!

    于是整个场面就成了柏英武笑着没话找话,澋涵礼貌地点头附和,或者简短地回答两句。

    感觉时间过得缓慢,澋涵有些不耐烦地抿了抿嘴。

    忽然大厅外来了一道人影,打眼一看,原来是小徒弟绷着身子一步一挪地过来了。

    澋涵下意识地站起来往前迎了两步。

    柏英武正说得热络,却见澋涵起身朝外打量,也扭头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