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沈颜这儿,祝酒词变成了: “徒儿愿师尊每日都开开心心,若是哪日不开心,便揍徒儿一顿出出气!”

    大家轰然笑起来,澴涵也忍不住笑道:“你这小猴儿,就属你皮!”

    几个弟子各自敬了澴涵一杯酒后,就不敢再劝师尊暍酒,转而互相劝起酒来。

    暍过几轮后,苏浅便先行告退,紧接着凌苍和顾清就说要去山下逛逛,问沈颜去不去,沈颜忙不迭地拒绝,说要留下来陪师尊。

    很快诺大的中厅便只剩澴涵和沈颜。

    “师尊还暍酒吗?”沈颜想起擅花谷那晚师尊暍醉后的热情,有些蠢蠢欲动。

    “不了。”澴涵想到的是在小徒弟身上留了好多羞羞的痕迹,不肯多暍。

    “我陪师尊在山上走走吧?”

    “好。”澴涵站起身,没走几步便被沈颜追上来挽住手。

    出了中厅才发现雪还在静谧地下着,沈颜忙从戒指里取出一柄伞将两人遮住。

    深夜,暗白的世界中点缀着一排排大红灯笼,清冷与靡丽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奇妙地融合在一起,有一种欲拒还迎的温柔。

    远处传来人们嘻嘻哈哈的暄闹声、时不时“砰”地炸响的炮仗声、“劈里啪啦”的鞭炮声,脚下则是规律且清脆的“咯吱咯吱”的踏雪声。

    空气是冷的,伞下沉颜牵着澴涵,两人周身却氤氲着温暖气。慢慢踱着步,欣赏雪夜山景、倾听万家烟火,连时间的流淌都变得舒缓起来。

    走到峰顶边缘时,视野骤然开阔,能看到山下落仙镇上忽明忽暗的亮光。

    旁边有块高大的山石,正好能躲避风雪,沈颜走到山石前,收起伞,一撩袍子就要席地而坐。

    “等等!地上都是雪你就要坐!”澴涵忙拉住小徒弟,指尖放出灵力,做了个软藤座垫。

    “谢师尊!师尊的座垫总是特别舒服!”沈颜坐在藤垫上,盘起腿,长臂一捞,“师尊坐我腿上。”

    澴涵被小徒弟一拉,便跌入他宽阔暖和的怀里。

    沈颜从后面环抱住自家师尊,拥着他一起看山下影影绰绰的火光,还有其他山头放飞的朵朵烟花。

    “如果每年都能这样陪师尊就好了。”沈颜喟叹一声。

    “我也希望如此。”澴涵将手覆在小徒弟的手掌上,无意识地蜷起食指在他手背上画圏圈。

    几息之后他接着说了句:“颜儿。”

    “嗯?师尊唤我颜儿?”沈颜喜出望外,没想到过了这么久,还能再听到这个昵称。

    “你喜欢吗?”

    “当然喜欢,喜欢地紧!”沈颜笑着凑到澴涵耳边,以脸颊磨蹭他的耳廓。

    “先别闹。在凌雪峰闭关时,每年除夕我都为你准备压岁钱。”澴涵边往旁边躲边说,“今年也准备了,先给你,明日一早给的是与他们_样的。”

    沈颜不由愣住,就见师尊从戒指里摸出一只大红色锦囊,上面绣了个“福”字。

    “这里面是九千九百九十九块上品灵石,希望颜儿平平安安,长长久久。”

    澴涵说罢,并不将福袋递给沈颜,而是放在身侧的雪地上。

    放好以后,取出一只新的放在刚才那只旁边。如此重复取出十只福袋,在地上摆了个“久”字。

    洁白无暇的地面上,以福袋组成一个红色耀眼的“久”字。

    沈颜看得心口鼓荡,眼圏酸涩,不由自主地收紧了手臂,像是要将怀中人深深嵌入灵魂。

    “太紧了。”澴涵被他的气息紧紧包裹,忍不住轻颤。

    沈颜忙松开些,喃喃道:“沈颜何德何能,竟能得到师尊如此厚爱?”

    澴涵微垂着头,回道:“不、不知道,也许是,孽缘罢了。”

    沈颜将他的长发揽至身前,露出羊脂玉般的颈子,覆上去以唇啄吻他后颈的肌肤,含混着低音说:“徒儿真是,爱极了这孽缘。”

    过电般的酥麻感从背脊窜至头顶,澴涵情不自禁地仰起颈子,一只手臂抬起来,向后穿过沈颜耳侧,插入他脑后发中:“颜、颜儿。”

    “怀玉君。”沈颜顺势捧住澴涵下颌,以食指轻刮他柔软的薄唇。

    澴涵忽然全身一僵,闷闷地说:“有人上山,好像是你那位唐师兄。”

    沈颜被当头浇了一盆凉水,拧眉低声哀嚎起来:“啊?那位爷什么时候才肯放过我啊!”

    澴涵放出灵力,将两人的气息遮掩起来,随后一张口,狠狠咬住还搁在自己唇边的食指。

    “疼疼疼!师尊饶命!”沈颜下意识地向前俯身,装哭腔告饶:“这几个月我都是躲着他的,一句话都没说过!”

    “好吧”澴涵迟疑地松了松齿根,想到刚才咬得挺用力,转而用舌尖在食指上舔了几下,以示安慰。

    “师尊!”沈颜哑声低喊,软磨硬泡地将这撩人的妖精就地正法。

    唐奕风到处找不到人,慢慢下山去了。

    做过一轮后,沈颜将地上的福袋收好,抱起自家师尊回寝殿继续。

    殿外的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澴涵懒洋洋地,小指都不想动一下。

    看小徒弟收拾停当要出门,他忙叫住:“颜儿!”

    “嗯?”沈颜单膝跪在床头,柔声回应。

    “颜儿,我们在一起也有几个月了,你愿不愿意与我解除师徒关系,结为结为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