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台上充斥着激烈的兵器交接、符箓爆炸、施展法宝、灵气撞击等声音,围在下面观战的弟子们热火朝天地议论呐喊,气氛十分热烈。

    每次唐奕风一上台,他周围就会陷入莫名安静。大家纷纷向与他对战的弟子投去同情的目光。

    唐奕风取出长鞭一震,对面弟子就自动跳出圈外,绝不傻了吧唧地自讨苦吃。结果就是别人都在吭哧吭哧对打,只有他一身轻松地晋级。

    翠竹峰的表现也很亮眼。虽然只有两名弟子参加初选,但每次上台都是不过几招就能获胜,引得围观群众啧啧称叹。

    尤其是十几年没露过面的苏浅,那身法,那身段,那样貌,让他迅速成为御剑门弟子追捧的新星。

    只不过他每次比试完就躲到自家师尊身后。众人一见挡在他前面的那尊冷面大神,谁也不敢吃了熊心豹子胆地上前搭讪。

    最后一轮分组循环比赛时,沈颜的对手是师如意长老坐下的女弟子师雨萱。

    师雨萱在御剑门素有美名。她的美并非艳丽夺目,而是清丽典雅,有种不食人间烟火的飘逸,性格也安静温婉,在门内很是有一批拥趸。

    所以当师雨萱走到沈颜对面时,刚才还卖力为沈颜吆暍的陶宁和尚俊侠顿时就哑了火,在美女和好兄弟之间不知道该帮谁助威。

    特别是尚俊侠,与师雨萱还是嫡亲师姐弟,犹豫一会儿,小声说了句:“师姐努力!师姐最厉害!”

    沈颜睨了尚俊侠一眼,朝师雨萱拱手行了个礼,便抽出长剑摆开架势。

    师雨萱淡淡地点点头,一杆小巧尖利的梨花枪在手上转了几圈,便携着水金两股磅礴灵力向沈颜冲去。

    沈颜知道对方是结丹已久的师姐,不敢托大,一柄长剑舞得密不透风。虽然灵力不如对方浑厚,但胜在身法功夫上乘,一时间两人缠斗得难分胜负。

    最后他被师雨萱一个气劲震出圈外,输了今天的第一场比试。

    沈颜有些沮丧,扭头去看师尊,发现他不知什么时候就站了起来,正认真地朝自己这边看着,便跳下台走过去。

    没想到等他走近,才发现自家师尊的目光虽然望着自己的方向,但看的对象却不是自己,而是在演武台边和尚俊侠说话的师雨萱。

    沈颜既失望又好奇,他还没见过师尊对别峰弟子感兴趣一一唐奕风除外。

    “师尊,你在看师师姐?”沈颜到澴涵身后站好,低声问。

    “她姓师?是师长老的亲戚?”澴涵眯了眯眼。

    “这倒不是,她也是孤儿,随了师长老的姓。”

    “原来是孤儿”澴涵沉昤片刻,又问,“你知道她骨龄多少,灵根如何吗?”

    沈颜见师尊对美人师姐的情况很是关心,且那美人师姐的清冷气质与师尊乍一看还挺搭配,不由得心头冒起一阵酸气,瓮声瓮气道:“不知道,师尊问她做什么?”

    “你声音怎么了?刚才出汗受了风寒?”澴涵侧头问道。

    “没有……”

    “那是因为输了一场不高兴了?你的积分已经能进下一轮,不必担心。”

    沈颜不敢再阴阳怪气,垂头说道:“是,徒儿没事了。”

    “那就好。你去打听打听这个女孩,越详细越好。”

    “啊!?”沈颜怪叫一声。

    “又怎么了?”

    沈颜哭丧着脸,很想问问师尊是不是看人家长得好有气质动了凡心?

    心里哭唧唧,面上却不敢露出来,支吾半晌,有气无力地说:“徒儿这便去。”

    “等一下。”澴涵蹙着眉叫住他。

    “师尊还有吩咐?”

    “比试多场,是不是累了?打听消息的事不急,你先坐下休息会儿。”

    沈颜一听师尊关心,又来精神了,挺了挺胸脯:“这才哪儿跟哪儿,徒儿不累,师尊等着,我这就去打听消息。”

    说罢长腿阔步朝尚俊侠走过去。走了两步觉得不对劲,刚才自己还准备发脾气来着,怎么师尊一句话,就把自己哄得找不着北,屁颠屁颠帮他打听美女消息了呢?

    这么一想,脚步就慢了下来,磨磨蹭蹭到尚俊侠陶宁那边,有一搭没一搭问起来。

    两个损友还以为他对师雨萱有意思,吓得连连劝他不要惹唐师兄生气!

    沈颜无奈地叹口气。不知什么时候圏子里的朋友都把他当成唐奕风碗里的菜了!幸好师尊跟别峰弟子没有交集,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聊什么呢。”唐奕风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

    几个人立刻闭嘴,沈颜挪动脚步想要溜走。

    “阿颜!”唐奕风不给他开溜的机会,直接开口喊人,“你的身手比在书楼那会儿长进不少。”

    废话,从筑基到金丹,能不长进吗?现在大家都是金丹,看你还怎么用威压制人!

    沈颜腹诽着,下意识去看自家师尊,却发现自己白担心了,人家压根没往自己这边瞧,一直不错眼地望着师如意长老的方向,而师雨萱正守在她家师尊身后。

    心里又酸又涩,随口回了唐奕风一句:“唐师兄过誉了,与唐师兄比还差得远。”

    “不必自谦,你年纪还小,以后慢慢练,赶上我也未可知。”

    “多谢唐师兄。”沈颜一边应付唐奕风,一边暗暗观察师雨萱。

    对方身材高挑,眉眼秀致,气质冷凝,确实有种引人探寻的吸引力。难道师尊喜欢这种类型的女子?

    若是师尊对其他男子感兴趣,自己还敢与那人争一争,现在突然来个女子,这让他一个大男人拿什么比、拿什么争?

    越想越心慌,说了句“师尊还有事吩咐我”,便撇下唐奕风直接跑了。剩下几个当背景板的人望着唐奕风僵硬的身影尴尬地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