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护着苏浅回到休息的地方时,不可避免地与澴涵遇上。

    他淡淡地唤了声:“师尊。”

    澴涵望着他,半晌无话,最后沉默地点点头。

    看来师尊是不准备解释他昨天说的话了。沈颜抿了抿嘴,垂着眼角返回演武台。

    揣了一肚子气,轮到他上台时,就卯足了劲将对手往死里揍,最后竟然以结丹不足一年的修为,斩获了积分第五名的成绩。

    第一名自然还是唐奕风,第二名是异军突起的苏浅,第三名是苍云峰詹玉泉座下弟子许文修,第四名是稳扎稳打做足准备的师雨萱。

    二十名参加御丹门大比的弟子选定后,凌宏志就请几位长老去商议后续事宜。

    在掌门议事厅,澴涵想着小徒弟不要命似的与人对战,有些心神不宁,没太注意他们讨论的内容。不过当他依稀听到带队长老四个字时,急忙收回心神。

    原来是师如意长老在说话:“御丹门的掌门与我是故交,我们多年未见,正好趁此机会去叙个旧,我来做这个带队长老,掌门意下如何?”

    凌宏志正要说话,澴涵插话道:“师长老,我有个不情之请。”

    师如意意外地看过去,道:“澴长老一向不喜暄闹,莫非这次竟有心带队?”

    “正是。这次我要去的两名弟子,一个有自闭症,一个有多动症,我这个做师尊的,难免要亲自盯着了。”

    此话一出,厅里就安静了一瞬。苏浅的自闭症且不说,沈颜那厮以一己之力搅和筑基期弟子历练的战绩还历历在目呢!

    凌宏志只犹豫了片刻就有了选择。与师长老见旧友相比,还是门内弟子安安生生参加完大比更重要啊!

    他为难地看向师如意。

    师如意这次倒没有刁难掌门,毕竟澴长老的理由过于充足,而且他从不开口争什么,难得提一次要求,自己怎么好意思拒绝?

    于是大家便愉快地决定了由澴长老带队。

    既然要带队,下面的议事内容便不能跑神。澴涵耐着性子听完,捡了些重要的问题确认一遍,才赶回翠竹峰。

    到峰顶的时候,他的神识扫到寝殿里有沈颜的灵力波动,不禁加快步伐,匆匆几步迈上台阶,一把推幵大门。

    刚关门好,一转身就被沈颜按着肩头抵在门板上。铺天盖地的亲吻落下来,沈颜一只手扣住他后脑勺,另一只手滑到他腰身处揉捏。

    “晤……”

    被小徒弟强烈的气息包裹,澴涵一瞬间就软了,再加上心里愧疚,全然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沈颜心尖疼涩,不管不顾地随着心意吮吻澴涵,良久才发现对方闭着眼,小扇子一般的睫毛打着颤,眼尾红通通的,鼻尖也是红的,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

    “师尊”沈颜一下子慌了,停下肆意游走的手,轻轻搂住对方,“是不是我弄痛你了?”

    澴涵睁眼,眼中盛着水雾,嘴角却翘起来,喘息还很急促,哑着声音说:“终于打算理我了?”

    “我、我”沈颜不自在地垂了垂头,“我想通了,师尊就算想抛下我,我也会厚着脸皮粘着师尊。师尊若想另寻新欢,我就从中搅和掉!”

    “傻瓜。”澴涵倚着门板,抬手抚了抚小徒弟的头顶,“我何时说要抛下你?另寻新欢又从何说起?”

    沈颜嘟起嘴,不肯说话。难道让他一个大男人,像撒泼一样质问师尊那个谁是怎么一回事吗?

    澴涵不知道他心里的弯弯绕绕,接着刚才的话问:“你说,昨日我说的话,可有错漏?”

    沈颜被带偏了思路,开始努力思考,很想找些有力的话语将师尊堵回去,可左思右想,竟寻不到那话的漏洞。

    诅咒发誓要一辈子对师尊不离不弃吗?可那样显得自己对未来怀着不切实际的幻想,反而更加幼稚了!

    澴涵看小徒弟的气焰降低不少,拉着他在圆桌边坐下,叹了口气:“没话说了就听我说,今天你出手毫无章法,一味逞凶斗狠,你知错吗?”

    “可我心情不好”沈颜不服气地嘟囔。

    “心情不好就将生死置之度外?你的命还不如你的心情值钱?”

    “我”沈颜看了看师尊沉凝的脸色,“我知错了”“我知道,你一向不将自己的命当成一回事,才会如此肆意妄为。可你要知道,今后就算不是我,也会有其他人成为你的亲人,担心你的安危。以后行事,你总要多考虑考虑。”

    “师尊”沈颜心里一阵阵发慌,师尊为何总要暗示自己,他不会一直陪着自己?

    难道他是那种始乱终弃的薄幸男子吗?倘若真的有这么一天,自己又该何去何从?难道真要将师尊抓回来关小黑屋?

    在桌下的双手悄悄握成拳,沈颜喉头哽住,陷入深深的沉默。

    第79章 深入的交流

    澴涵浑然不知小徒弟已经将自己列为“必要时要关小黑屋”人士,现在看到小徒弟黯然伤神,他的心里也不好受,有些后悔说那么重的话。

    室内气氛僵硬,澴涵有心缓和一二,可一时之间想不出说什么好,只好别别扭扭的,唤了一声:“颜儿……”

    见小徒弟抬了抬眼,嘴唇翕动几下没有答腔,看起来还没有从失落的情绪中走出来,他又伸手勾了勾对方的腰带。

    “师尊在干什么?”沈颜从沉思中回神,冷不丁见师尊正扯自己腰带,大吃一惊。

    澴涵本来就是第一次做这种撩拨的动作,又被小徒弟的一惊一乍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收回手,结果却将腰带直接扯了下来。

    看着挂在指尖飘飘悠悠的腰带,他只觉得自己从头到脚都迅速热了起来。

    沈颜望着自家师尊从脖颈到耳垂渐次变成粉色,勾了勾唇角,缓缓站起身。

    “我不是这个意思!现在天色还早!”澴涵徒劳地解释。

    “师尊想哪儿去了?”沈颜俯下身,紧紧盯着对方,手指缠上腰带尾端,一寸一寸从澴涵手指间抽出,“徒儿当然知道要找合适的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