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饿不饿,要不要我叫人给你弄点吃的?对了,你现在住的地方是我大伯的偏殿,我带你出去逛逛。”

    “我不饿,出去走走也好。不过我有个问题,你大伯我亲爹,应该还活着吧?你们就这样不管了吗?”

    挽月带沈颜出门,随意说道:“怎么会不管,我不是一直在万妖山找那个异度空间的入口吗?这么多年栓在那里,我可辛苦了!”

    沈颜想想他曾经抓了自己想一夕欢好、跟他手下的兔女玩强迫游戏、在万妖山竹屋前躺得也很舒服,真是一点看不出辛苦。九尾狐派这么个货找人,真的有将自己亲爹寻回的诚意吗?

    他哄着挽月带自己转了很多地方,暗暗记下这些建筑的方位和路线。路上遇到不少人,男女老少都有,见到他都惊讶地停下脚步,还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回到偏殿前,他问:“刚才是不是有人跟着我?那两个白胡子老头是谁?”

    “啊小声点啦!”挽月凑近说,“他们元婴后期的长老,族里都很尊敬的,不能叫他们老头!我父亲让他们盯着你的,芒山外面还有护山大阵,你可别想跑!”

    沈颜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与挽月拉开距离,点了点头。

    晚上挽月倒没有过来骚扰,大概是认真对待这妆婚事,不想让沈颜发现他风流放荡的本性。

    第二天_早,挽月就把沈颜带到九尾狐祖祠一一一间庄严巨大的殿宇中。

    几个长老用秘法验明沈颜身份,族人们涌上来跟沈颜打招呼,倒是让一直以孤儿自居的沈颜有种“真的回家了”的恍惚感。如果他们不逼自己与挽月成婚,那就完美了。

    随后他们就开始筹备大婚,张灯结彩、打扫院落、布置家居,一时间就连沈颜住的偏殿都人来人往的。

    妖族人胆大热情,族人们看到沈颜在外面逛,会主动上来与他攀谈。沈颜在御剑门人缘就不错,与人打交道亲热自然,没过几天就与族里很多人认识了。

    甚至还有些年轻的狐男狐女羞涩地问大婚以后可不可以与他们春宵一度,他们也想沾沾化神大能血脉的光。

    沈颜不知道是整个妖族都不重视婚姻约束,还是九尾狐族犹为如此。不过他看挽月的父亲和爹感情就挺好,看着也不像外面有狐的样子。

    挽月每天都会过来同他说话,还拿些好玩的玩意儿给他把玩。他趁机让对方教自己九尾狐族的修炼方法,挽月很爽快地倾囊而授。

    于是他便白天出门熟悉地形,晚上引月华入体修炼。他的人修内丹已经消失,眼下身体内只有妖修内丹,加上用了九尾狐族秘法,现在他的修行可以说是事半功倍、进益极快。

    随着时间的推移,芒山大部分地方他都去过了,却始终找不到突破的口子,难免越来越烦躁。

    对他家师尊也是既思念又担心,走的那夜师尊难过得厉害,这几日不知道情绪有没有平稳些,会不会头痛了也不肯吃药?

    这天,他去了稍远的地方,也就是九尾狐族老巢的边角地带。这边也有人在整理布置,看起来族里对他和挽月的婚事极为看重。

    他漫无目的地走着,眼角余光瞥到一个有些眼熟的身影,不由得停下脚步仔细打量。回忆半天,终于想起这人就是在擅花谷调戏过他的山狐柳苓!

    他心里一动,假装不经意地路过,上前低声道:“柳苓?”

    远处有元婴长老盯梢,但随着他与族人关系亲近起来,那两个白胡子老头倒不会管他与别人交流。只要态度自然、不要一看就是想干坏事,与外人说几句话是没问题的。

    柳苓正在石屋前张贴桃符,闻言转头看过去,见是一位面生的俊帅男子,妩媚的细长眼眸闪了闪,撩了下耳边长发,笑道:“这位小哥儿是?”

    沈颜摆出一个亲切的表情,说道:“我是擅花谷那只双尾白狐,小白。你还记得我吗?”

    柳苓吃了一惊,差点惊呼出声,看到沈颜给她使了个“不要出声”的眼色,才放松下来,继续手上的活儿,小声问:“你怎么回芒山了?你要回芒山干嘛当初拉我去教你法诀?还有,你怎么鬼鬼祟祟的?”

    “说来话长,你怎么在这里?”沈颜站在旁边假装欣赏柳苓张贴的桃符。

    “我们山狐族本来就是九尾狐族的下属,九尾狐族长儿子大婚,我们族过来不少人帮忙操办,做些打扫、整理之类的杂活。不过也只能在外围,里面是不让进的。”

    “我就是九尾狐族长儿子。”

    “什么!?”柳苓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转头看去。

    “嘘安静。能在这里见到你真是有缘,有件事我想拜托你帮忙。”

    “这你真是倾颜的儿子?”

    “如假包换。”沈颜表情诚恳,用漂亮的桃花眼深深看着对方。

    “天哪!”柳苓被看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地相信了沈颜的话。

    她激动地手脚不知往哪儿放,狠狠地深呼吸几次,才让自己能继续刚才的话题:“你是高高在上的族长儿子啊!听说以后你生的孩子也是族长!有什么事我能为你做的,尽管盼咐好了!”

    “我想请你去檀花谷告诉漓叔,就说小白被抢回九尾狐族,不日就要被迫与挽月成婚。”

    “嗯?!”柳苓手一抖,掉了满地桃符,她赶紧蹲下来捡,抖着嗓子说,“你是被抢回来成婚的?”

    “对,我本是御剑门澴涵长老座下弟子,我家师尊不同意我与挽月的婚事,他们却将我打昏掳回来,是不是很可恶?”

    “呃”柳苓听了觉得对方确实可怜,但这是他们主家的事,与她一只小小的山狐没什么关系。

    她斟酌一下,说:“帮你送信就是背叛九尾狐族,这可是大罪!”

    “这样说就太严重了。”沈颜也蹲下捡桃符,“我是族长儿子,挽月只是族长的侄子和外甥,孰亲疏远,你觉得呢?”

    “问题是现在九尾狐族是挽月的父亲在主事。”

    “你说的对,但我也没别的办法了。如果你有什么条件,可以提出来,我们商量商量。”

    “啊你这样说好像我可以被收买一样”“哦!我不是这个意思,不好意思让你误会了。这件事对你来说确实有些风险,当然做的周密些也不会有人知道是你告密,只是我心里感激,不能让你白白冒险。”

    柳苓看沈颜态度诚恳,说的话又中听,人长得又帅,便有些动摇。

    “漓叔与我颇有渊源,你去送信后,可以直接问他要灵石作为报酬,要多少我想都是可以的。”

    “那能让我伺候您一夜吗?”柳苓眼神亮了亮,瞅了眼沈颜。

    沈颜一脑袋黑线,不过嘴里还是爽快答应了一一回头给对方用次迷魂散,再帮她找只俊帅狐狸好了。柳苓明显咽了口口水,高高兴兴地答应了。

    沈颜郑重道了谢。为了掩护柳苓,他又去与在附近干活儿的其他山狐族人说话,这样他与柳苓说话就不会显得太乍眼。

    临走时,他想,接到信以后,就算师尊不来,擅花谷的人也会来救自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