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颜不忍心逼对方,心想,师尊不说,难道我不能自己调查吗?于是退让道:“好,不问了。”

    澴涵明显松了口气,转而呢喃一声:“好累,什么时候结束?”

    “还不是少卿非要过来。”沈颜声音沙哑,扶着他换成伏卧的姿势,“这可难说,可能还要两三个时辰吧。”

    “”澴涵瑟缩了一下,没说话。

    “少卿?”

    “还有什么事!”澴涵刚才被小徒弟威胁追问,难免有些火气。

    “”沈颜也瑟缩一下,但还是大着胆子说,“我们要在这里待好几年,不如暂时和解吧,每天避着我,不累吗?”

    和解了才会更累好吧!澴涵趴着气呼呼地想。这种时候讨论这些恼人的问题,让他烦躁得不行,偏偏对方还一副说起来没完没了的样子!

    “好,就依你,但只是暂时,你要记住!”他心烦意乱地点点头。

    沈颜很满意,觉得自己的枕头风效果不错。

    那边,沈之江回去后有些坐立不安,后来与倾颜商量一下,觉得还是把自家儿子接到这边比较好。毕竟沈颜那个样子,若是被他师尊看到,实在太不雅观了,而且他也怕儿子的魅香影响到人家澴长老。

    他脚步匆匆回到湖边小屋,一进院子就听到某些可疑的动静,没走两步又听到澴长老的声音:“颜儿慢些……受不住了……”

    他大惊失色,立马转过身脚步踉跄地往回跑。

    “不好了不好了!”一进自家院子,他就急得喊了出来。

    “怎么了?”倾颜迎出来担心地问一一他还从没见过对方这样惊惶失措。

    “阿颜这个欺师灭祖的东西!他他竟敢让澴长老帮他纾解!澴长老为人风光霁月,定是被他的魅香影响了!”

    “啊?”倾颜顿时石化在当场,自家夫君说的是那位清清冷冷、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美人吗?

    好一会儿,他才回过神,喃喃道:“阿颜好艳遇啊”“这个混账东西!”沈之江显然不觉得这是什么艳遇,惊慌过后就开始暴怒,“我要去打断他的腿!”

    “你等等!”倾颜立马上前拉住沈之江的胳膊,“你现在过去把阿颜吓到怎么办!他以后不行了怎么办!”

    “他干了这种大逆不道的事,你还管他以后行不行?”沈之江声音如雷。

    倾颜愣了一下,很快嘟起嘴,眼尾泛红,眼中浮上一层泪花:“沈之江,你吼我?”

    “不是我不是对你”沈之江气势立刻低了一大截,“卿卿,我是在生阿颜的气,跟你没关系!”

    “我不管,你去打死阿颜好了,你这么凶,我也不想活了,你干脆把我们父子俩都打死算了!”

    沈之江脑门嗡嗡直响。自从不能动用灵力以后,他家卿卿发脾气的模式就变成了一哭二闹三上吊,还不如痛痛快快打一场,唉……

    “不去拉开他,难道就让他这样错下去?”他弱弱地问。

    “事情已经发生了,只能想想怎么补救了。”倾颜收了眼泪,开始认真思考。

    “怎么补救?”沈之江想到那位不苟言笑的御剑门前辈,头疼地厉害。

    “让阿颜脱离御剑门,回九尾狐族做少族长,明媒正娶澴长老,怎么样?”

    “就阿颜那修为,那资历,就算有九尾狐族少族长身份加持,也不够看。”沈之江皱着眉摇头。

    “啧!受不了你们人修,什么都讲资历。那你说怎么办!”

    沈之江想来想去,还是觉得打死自家逆子才是最好的办法。

    第二天沈颜神清气爽地去学阵法,却被父亲不由分说暍跪下来,指着鼻子骂了一通,还让他脱去上衣,要家法伺候。

    沈颜觉得父母这样误会也还好,大概比知道自己十八岁就要了师尊的身子强一点,便默默承受了一顿竹鞭炒肉。

    倾颜在一旁皎着手指眼泪汪汪地观看。

    沈颜假装没事人一样回去,没想到衣衫渗血,被澴涵发现了。

    澴涵强行扒开对方衣服,见小徒弟后背横七竖八布满血痕,想来沈之江下了重手,打得一点不比颜儿小时候犯错挨棍子轻。

    他瞪着伤口看了片刻,冷声说:“我去同他们讲!”

    “别去!”沈颜一把拉住对方手腕,“一点小伤,养几日就好了。父亲也是担心我走错路。”

    “你这样岂不是被冤枉?”

    “也不算了,师尊这么好,配我确实委屈了。”

    “我一点都不好!”澴涵转过身,垂下头,有些哽咽。

    “师尊帮我上药吧?”

    澴涵叹了口气,走到床边紧皱着眉帮沈颜处理伤口。

    “我父亲和爹说,出去以后想正式上御剑门提亲”沈颜试探着问。

    “不用!”澴涵想都没想,就断然拒绝,“不需要!”

    昨天小徒弟说想与他暂时和解时,他就决定一旦离开秋鸿监狱,就辞去御剑门长老一职,火速赶往东洲,与荣盛飞做最后的决战。

    不报仇,对不起死去的亲人,报仇,对不起颜儿。他再也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只有他死了,才能彻底解脱一切痛苦和矛盾。

    第111章 看到算式就头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