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奕风没有用长鞭,而是直接祭出一把剑,飞身而上直扑楚御铭。

    楚御铭一挥袖,手中就多了一把寒光瑟瑟的剑,不徐不疾地后退一步格挡。

    两人都是顶尖剑修,一时间打得不分上下,将山谷里的草木山石劈得东倒西歪、不成样子。

    楚御铭本来只想教训教训这个晚辈,没想到对方打起架来有股不要命的狠劲,与他家师尊倒有几分相似。僵持良久之后,他露出一个空门,结束了这场没完没了的鏖战。

    唐奕风这一场打得酣畅淋漓,对楚御铭的不满也消减了许多,抱拳道:“承认!澴长老所创的玲珑剑法果然名不虚传,今日我才真正领教到其中的威力!”

    “玲珑剑法?”楚御铭皱起眉,“我家师尊并没有给他创的剑法起过名字,你为何叫它玲珑剑法?”

    “是吗?以前阿颜教习筑基期弟子习剑,就是叫它玲珑剑法的。至于这名字是如何来的,我确实不知。”

    楚御铭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一沈颜竟然自作主张为师尊的剑法命名,难道自己输在脸皮没他厚吗?

    他看看面前的唐奕风,刚才的比武让他额头覆满莹亮的汗水,狭长的眼眸中尽是遇到旗鼓相当的对手的喜悦,白皙的脸颊上浮着一层生机勃勃的粉云。

    这一刻,楚御铭只觉得唐奕风单纯,无知,又可怜。他决定告诉对方真相,让这位天之骄子般的师弟早日清醒过来。

    他清咳一声,郑重地望着唐奕风道:“玲珑骰子安红豆,入骨相思知不知,你可听过这句诗?”

    “听过,怎么了,楚长老为何突然谈起诗词来?”唐奕风抬起手臂,随意用衣袖擦了擦汗。

    “如果我没猜错,玲珑剑法这个名字,应该就是沈颜从这句诗中引用的。”

    “阿颜干嘛文绉绉地引经据典”唐奕风先是大咧咧地说了句,随后便感觉不对,沈颜用一句情诗给他师尊的剑法命名愣了半晌之后,他断然喊道:“不可能!不会是这样的!”

    他慌乱地看向楚御铭,却从对方眼中看到怜悯。他不由自主地后退一步,转身就想跑掉。

    “你去哪儿!”楚御铭赶忙上前拽住对方手臂。

    “你放开!别管我!”唐奕风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别乱跑,我带你去暍酒,怎么样?”楚御铭怕他去翠竹峰闹,情急之下想出个这么个主意。

    唐奕风定住身形,默默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沉默着去了醉仙楼,在顶楼要了个雅间,点了两坛仙人醉。楚御铭还特意设了个结界,免得待会儿唐奕风发疯被外人听到。

    唐奕风红着眼,抱着酒坛咕咚咕咚暍起来。楚御铭心情也很差,给自己倒了一碗酒,一口一口抿着。

    两个天涯沦落人就在这小小的雅间里各自买醉。

    暍了半坛酒的唐奕风开始神智不清,嘟囔道:“我为什么要喜欢沈颜?我怎么比得过澴长老?我真是瞎了眼了!这么多年没看出来沈颜喜欢他师尊!我还厚着脸皮去找他,真是笑死人了!”

    楚御铭随便劝了句:“天涯何处无芳草,你条件这么好,以后再找更好的便是。”

    唐奕风又灌了口酒,锤着桌子嚷:“我容易吗!师尊对我要求严厉,我整日练功,还得管教小辈,我多累啊!我就想舒舒服服躺在下面怎么了!为了沈颜,我都愿意做上面那个了,结果呢!人家根本看不上我!”

    “噗”的一声,楚御铭喷出一口酒,心情复杂地看向唐奕风,这家伙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回头不会找自己麻烦吧?

    不过想不到这个飞扬跋扈的小子竟然喜欢做下面那个“喂!楚御铭!”唐奕风越发疯起来,开始快手快脚地脱衣服。

    “你干嘛!”楚御铭腾得站起身,扭身就往外走。

    “别走”唐奕风扑上去,把刚走到门口的楚御铭压在门板上。

    楚御铭“砰”一下撞上门板,后背生疼。身前还拱了半阖着眼不停脱衣服的唐奕风,让他头痛不已,开始无比后悔带人来暍酒。

    “你看我的腰,够不够细?”唐奕风脱得只剩里衣里裤,迷糊着将头靠在对方肩膀上,两只手强行拉过楚御铭的手,压在自己腰肢上。

    楚御铭只觉得手下的皮肤烫得厉害,唐奕风劲瘦的腰肢上覆着一层线条走向优美的肌肉,肌肤细腻如酥,让他无意识地滚了滚喉结。

    “说话呀”唐奕风听不到回应,又往楚御铭怀里拱了拱。

    “细,够细,好了吧!快放开我!拉拉扯扯成何体统!”楚御铭用力抽出被压在对方腰上的手,抵在唐奕风肩头推他。

    “与你家师尊比起来,谁的腰细?”唐奕风像只八爪章鱼,死死搂着楚御铭,仰起头嘟着嘴问。

    楚御铭被对方缠得直喘粗气,敷衍地说:“你的细!快起开!不然我要不客”话没说完,他就惊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一一唐奕风忽然将手向下一探,一把抓住了他的命根子!

    “你的也不小嘛!不知道跟沈颜的比起来如何?”唐奕风掂量了掂量,嘻嘻一笑。

    楚御铭顿时脑门上爆出青筋,忍无可忍地以掌为刀砍在唐奕风脑后,把人打晕了。

    楚御铭手忙脚乱地将软到在自己身上的家伙扶到桌边趴好,一脑袋黑线地给他穿衣服。草草穿好衣服,他往桌上扔了一把灵石,推开窗户,抱着人直接从窗户御剑离开了。

    将人送回重阳峰的时候刚刚入夜,弟子们三三两两在外面走动。他们眼睁睁看着楚御铭长老打横抱着衣衫不整的、陷入昏迷的唐奕风师兄从飞剑上下来,随便抓了个人问唐师兄的住所,然后“迫不及待”地一脚踹开院门,将人抱了进去。

    “嘶”弟子们先是面面相觑,随后便像打了鸡血般热烈讨论起来番外2:沈之江x倾颜(俊帅痴汉攻-疯批美人受)

    沈之江站在御阵门山下城外的河边,抱臂靠着一棵柳树,默默地看着平缓流淌的河水。

    离开秋鸿结界已经快一个月了,今天又是十五,自己孩子的亲爹会在哪个男人或者女人的榻上纵欢?

    虽说化神修士受发晴期的影响已经很微弱,但以倾颜从不肯吃一丁点儿苦的性子,想必是要趁这个日子好好享受一番的。

    沈之江抿了抿嘴一一倾颜做什么与自己有何干系,总归自己与他也不过是场露水姻缘,自己何苦来到当初与倾颜相遇的地方,徒自伤春悲秋?

    他想起第一次见倾颜的情景。

    那是一个春日的下午,他在城里办完事返回御阵门,出城门没走多远,就听到路边的河面上传来丝竹笙乐之声。

    他随意转头看去,见河面上缓缓漂来一条双层游船,舱外挂满花灯,将整条船装扮地花里胡哨。

    船头甲板上席地而坐了好些姿容艳丽的男女,其中一个白衣人最是惹眼。

    暖阳照耀下,那人三千青丝如瀑般铺在身后,衬出一张小而精致的瓷白脸蛋,五官犹如精雕细琢,俊美得雌雄难辨,好似画中仙子、林中精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