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起睁开眼眸,满眼血丝,梗着喉回他:“我一定会替你转告齐洛的。”

    “那我便……放心了……少主。”

    凌光飞逝,一身妖力散尽,千羽化作一片冰晶之羽,落在莲起的胸口,如同初见那便,藏在他的衣衫中。

    莲起身上光芒散去,坐起身吐出一口鲜血,辟元丹随着他体内的一口血吐了出来,他将千羽收在心口,低头背对着月光掉下眼泪。

    妖气凝聚,万妖之地,万千灵气凝聚于他的妖丹之中,手中的音绝剑悲鸣出声,嗡嗡作响,感受着主人的愤怒和悲伤,在寒夜里散发幽幽明光。

    “千羽!”莲起一声痛呼,捂紧了胸口。

    他果然是妖,没了辟元丹,妖丹汇聚这里万千妖气,他的瞳孔深邃的仿佛能把人吸进去,驱使他的恨意,让他泛起杀戮之心。

    辟元丹,呵呵呵……

    妖域寒天,霜雪狂舞,如同内心的血液,也在一起荡漾,卷起暗涌千层。

    音绝出鞘,一剑斩开冰牢封印,莲起片刻不做停留,离开这囚牢。

    莲起身影如风,万妖殿近在眼前,手中长剑飞出两道剑光,将守在门口的妖杀斩杀,身影落地,将袭来的守卫全部斩在剑下,快步走入殿中。

    殿内依旧有杀手把守,看到莲起直接长刀飞来,厉声道:“大胆!竟然敢单闯万妖殿!”

    “师父!”莲起一眼便看到靠在石柱下的身影,那一身绯红华衣刺目扎心,衣衫在地面铺散开来,如血在蔓延。

    莲起浑身杀气逼人,一剑划过袭来之人的眼睛,接着一剑封喉,不让他同叫出声,引来更多的人。

    那日在大殿上!他们那些肮脏的目光,看戏的表情!都应该把眼睛剜出来!

    剑气将他们的眼睛全部刺瞎,一剑封喉!看着他们在地上挣扎着断气,他的恨不止于此,他要将那日在大殿上的人全部杀尽!

    “师父,我来了!我带你走!”莲起扑向韶棠音身边,看着他痛苦的闭着眼睛,唇无血色,眉头紧锁的脸苍白无比,身上也在颤抖。

    “师父,你怎么了……”莲起伸手去触碰他,刚碰到他的手臂,便被狠狠地打开。

    “滚开!”

    “师父,是我,我是莲起。”莲起抓着他的双手,师父的手竟然在抖。

    “不准……别碰我!”韶棠音拼命的抽回手,却被莲起再次紧紧地抓住,熟悉的感觉袭来,他缓缓睁开疲惫的眼眸,眼前是莲起的面容,而他此刻痛苦难耐,只以为是幻觉。

    是他的一场幻觉。

    “师父!”莲起斩断他脚下的寒冰锁链,用力将他抱在怀中,眼中酸涩,他在师父的身上闻到了一丝奇怪的味道,是毒花的味道!

    他们竟然对师父用毒!

    短短数日,他的师父竟然如此虚弱,不可原谅!莲起抱着韶棠音,飞身向司冥的宫殿飞去,落在一处无人窗沿下,殿内传来阵阵娇嗔的声音,莲起看了眼怀中的人,是那么的痛苦,整个人都在他的怀中颤抖。

    莲起咬牙:“师父,我一定亲手杀了他们!”

    ……

    他将韶棠音放在一处石阶上,持剑杀掉守在司冥殿前的守卫,抱着韶棠音一脚踹开大殿正门,走向司冥和梦姬的床榻前。

    穿过层层纱幔,殿中二人此刻依旧缠绵在一起,神情忘我。

    直到冰凉的剑抵在他们二人身前。

    “啊!”梦姬一声尖叫,趴在司冥的怀中,惊慌的看着莲起。

    “你不是应该在妖域寒天吗?你是人是鬼!”

    “梦姬,把解药交出来!”莲起冰冷的说道,那眼神凶狠的吓人,梦姬一时被吓得怔住。

    “莲起!你竟然!”司冥亦是震惊。

    韶棠音闭目在一处榻椅上,莲起长剑已将向幻梦妖姬和司冥袭取,幻梦妖姬欲再次用毒,莲起吃过一次亏,又怎会栽倒第二次,对她施了禁锢之术,转头疯了一般的向司冥砍去!

    “你这个命贱之人竟然还没死!你明明服下了辟元丹!”

    司冥衣衫都未穿戴起来,就连忙躲避莲起的剑光,整个人从榻上跃起,也顾不得衣衫褴褛,向大殿的方向跑去。

    “想走?”音绝自手中飞出,刺穿他的大腿,司冥痛呼一声,半跪在地,莲起飞速抽出长剑,趁机将那辟元丹打入司冥口中!

    “咳!咳!”司冥倒地捂着自己丹田,妖元一阵剧痛,使不出一丝力气,恐慌的看着持剑的莲起,如同在看一个来向他索命的厉鬼般。

    “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莲起冷笑:“自然是辟元丹,这滋味如何?”

    “司冥,今日,你就要为你所做过的,血债血偿!”

    莲起一双碧瞳凝视着他,泛起血丝的眼睛满是对他的很,和心底深处的憎恶!看得司冥心中一颤,身影不不后退,直到撞在雕花的屏风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