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鉴急忙转身跑向大门,微乱的脚步显出他内心的不安和慌乱。

    同样没有休息的危门翼和危门绮还是第一次见到聂鉴失态,没了方寸,两人走到落地窗前,看到聂鉴开着悬浮车冲出暗击团基地。

    危门绮好奇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让聂鉴这么慌张。”

    危门翼说:“危十安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可能是为了他的事情。”

    “要真是危十安出事,我双手拍掌叫好,不过,聂鉴有这么喜欢危十安吗?”从这些天的相处来看,聂鉴确实挺宠着危十安的,但有喜欢危十安就看不出来了,因为聂鉴有时候对危十安说话的口气还是像以前一样淡淡的,没有多大起伏,也没有听他说过甜言蜜语。

    “谁知道呢,很难看得出他的想法。”危门翼和聂鉴斗了这么多年,却从来没有看透过聂鉴。

    在他们聊着聂鉴的时候,聂鉴已飞到南西大医院,骆昆和孔言他们也跟着赶到。

    骆昆边快步跑边说:“马龙说他们在抢救室。”

    马龙怕被聂鉴骂,不敢给聂鉴打通讯,就把通讯打到骆昆这里。

    聂鉴以最快的速度冲到抢救室。

    此时抢救室里里外外一片混乱,因为爆炸的事情引发了一连串的车祸,连带着让从附近路过的人都受了伤,抢救室里一片痛苦的哭声和呻吟声,非常吵杂。

    聂鉴他们一边喊名字一边找人,终于在抢抢救室里看到全身绑着绷带的马龙。

    “马龙……”大家冲了过去:“你没事吧?”

    聂鉴急声问道:”十安呢?他在哪里?”

    马龙僵硬地用手指指了指右边,沙哑说道:“在那。”

    大家顺着他所指方向看向对面角落,只见护士一脸难过的替刚死去的人拉上白布。

    顿时,聂鉴脑里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能力。

    面对角落床里的医生和护士对着死者哀悼三秒钟,两名护士立刻把死者推出抢救室。

    聂鉴急忙冲过去,拦住推车。

    护士问道:“先生,你有事吗?”

    骆昆快步走过来说:“我们是他的家属。”

    护士看看推车,又看看他们,轻声说道:“请节哀。”

    骆昆、孔言、周朴、孔慈不由看向聂鉴,虽然他们与危十安相处不长,也不知道危十安除了一张漂亮的脸蛋外,还有什么特长吸引着聂鉴,但是他们从聂鉴眼里的宠溺和纵容的态度来看,聂鉴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危十安,因为他们从来没有见聂鉴这么对一个人,要是危十安不在了,他们无法想象聂鉴会变成什么样。

    聂鉴双眼发红,死死盯着罩在人身上的白布。

    “老大……”骆昆欲言又止,安慰的话像块石头卡在他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

    聂鉴抬手伸向白布,指尖止不住颤抖,让所有人都看出他在害怕,怕看到白布下面的人就是危十安。

    “我来吧。”孔慈见聂鉴迟迟不拉下白布,实在不忍心看他再继续对着白布痛苦,快速掀开白布,一张女性脸孔出现在他们的面前。

    大家一愣。

    孔言疑惑:“怎么不是危先生?”

    胳昆没好气拍向他的背:“难道你希望是危先生?”

    “当然不是。”孔言忙说:“我的意思是危先生去哪了?”

    大家看向马龙。

    马龙一脸无语地看着他们。

    周朴走前问道:“危先生呢?”

    马龙吃力转头看向右手边的床铺:“他不就是躺在我旁边吗?”

    大家看向他右手边床铺。

    危十安一脸黑泥,头顶上还缠着白布,要是不是细看,根本认不出他就是危十安。

    危十安笑着抬手对他们抬声招呼:“大家晚上好。”

    聂鉴红着眼睛一步上前抱住他不出声。

    孔言没好气对马龙说道:你刚才乱指什么?害我们都以为危先生已经死了。”

    马龙很委屈:“我都包成这样了,只能靠手指指,但手指又弯不回来,就指向对面了”孔言:“……”

    危十安笑着搂住聂鉴说:你刚才是不是以为我死了?”

    聂鉴不说话。

    危十安察觉到他身体在颤抖,忙拍着他的背安抚道:“都说祸害遗千年,我怎么可能会这么快死,何况我还没跟你结婚洞房呢,哪能舍得去死。”

    骆昆问道:“十安,你身体没事吧?”

    危十安没有回话。

    马龙解释:“医生说爆炸声太大,导致危先生暂时失聪,这一段时间里,他会听不见任何声音。”

    聂鉴听到这话,将危十安搂得更紧。

    骆昆问:“你怎么没有失聪?”

    “我是完全觉醒者,他是普通人,能活下来已经万幸,也幸好是我坐在前面,他坐后面,我替他挡掉暴炸的一部份威力。”其实马龙心里很好奇,就算当时被挡了一部份爆炸威力,就算危十安有可能是古武者,也不可能除了失聪之外,只受一点轻伤,反倒他这个觉醒者伤得更加严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