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烟扬起唇角朝盛秋笑了笑,眼中有几分探究,几分兴味,最后她道:“算你识趣。”

    “可是”她话音陡然一转,“那白骨精是你的人?胆敢骗我来此,我很不高兴。”

    “妖皇放心。”盛秋道,“那白骨精已经变成一堆骨灰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

    司烟迈开一步,又停住脚步,侧头去看盛秋,上下打量他一眼:“你这副样子寿命很短了,悠着点。”

    盛秋:“……多谢。”

    司烟笑嘻嘻道一声“不客气”,与明以湛并肩前行。

    在临近红木门前,司烟手中一掌挥去,霎时门“嘭”一声开启。

    当走出玄月塔,映入眼帘的是郁郁葱葱的林间,石洞、白骨精、玄月塔、盛秋皆是无影无踪。

    附近有鸟儿飞过,叽叽喳喳欢快响着。

    “司烟。”明以湛忽然叫了她的名字,司烟下意识侧头看去。

    只见明以湛笑意浅淡:“这附近灵气充沛,又是好山好水好风光,不若我们当一回神仙眷侣?”

    ……神仙眷侣?

    司烟传音:“你戏太多了。”

    明以湛传音:“我以为司烟你很喜欢这种游戏。”

    司烟假装没听到他的那句话,懒洋洋打了个哈欠:“晚点再去找云梦吧,今日法术动用得有些多,我要歇一歇。”

    “前面溪边灵气充沛。”

    于是,司烟和明以湛往溪边而去。

    潺潺溪水,嫩芽从土里冒出来,一派隆冬消散,春日即将来时之景。

    司烟低下身,捧起水洗了洗手,沁凉感弥漫,不觉刺骨,但觉醒神。

    “这里的水果然不错,仙君你要不要试试?”

    明以湛凝视着她,没有开口,而是传音说:“司烟,我以为这个称呼有些生疏了。”

    司烟:“……这样吗?那我知道了。”

    司烟:“这里的水果然不错,你要不要试一试?”

    明以湛:“……”

    你以为选择不称呼,就不生疏了吗?

    明以湛走近,往水中一看。

    水里他和司烟的倒影很是清晰,随着水流微微飘荡。

    司烟见他神色凝重,不禁眼皮跳起来,问:“怎么了?”

    “这水里好像有不好的味道。”

    “……什么味道?”

    “像是尿骚味。”

    司烟:“……”

    司烟破罐子破摔,低下身又捧起水,尽数往明以湛的方向泼去。

    不料他动也不动,任由司烟泼了过来。

    同时,他煞有介事道:“嗯,很凉快。”

    司烟一阵无语。

    而就在这时,急匆匆奔跑的声音响起。

    跑来的是一家三口,夫妻都极为年轻,孩子也不过七八岁,睁着一双湿漉漉惊慌慌的眼睛。

    撞见司烟和明以湛,三人险些惊叫出声,待看清之后,惊魂未定松一口气。

    男人一边擦汗一边道:“还好还好,我还以为是官兵追上来了。”

    司烟慢条斯理问:“怎么?难道是行了什么恶事,所以才被官兵所追?”

    “姑娘你有所不知啊!”女人满面忧容地道,“要打仗了,到处都在抓壮丁呢,我相公身体一直不大好,去战场等同于送死……无奈之下,我们只好举家奔逃,希望能有一线希望。”

    男人跟着说:“都怪我身体不好,连累你们娘俩,害你们要和我一起奔逃……”

    女人嗔怒道:“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么做不就是为一家人可以待在一起吗?只是没想到那官兵追捕得那么紧,只怕是躲不开了……”

    一家三口忧心忡忡,仿佛蒙着一层阴霾,个个垂头丧气坐在草地上,沮丧不已。

    一片寂静后,女人见司烟和明以湛并不应声,便开口道:“二位难道不是为避开被充壮丁而逃吗?”

    “不是。”明以湛温和道,“官兵嫌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不肯让我充军。但我心里就想报效家国,所以正想办法混进去当壮丁。”

    一家三口:“……”

    男人勉强一笑:“没想到你好志气啊!但你娘子又跟着去做什么?”